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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6-8集]作者:棺材�的笑声
差20多个好友帮我评个分~拜託了【活动】嫦娥奔月,捷足先登 【天魔】第六集「第一章」双飞之夜  饱满的酥胸,漂亮的浑圆、洁白的乳肉,散发着让人几乎要晕厥过去的乳香,小小的乳头就像美丽的樱桃一样,粉嫩中带有柔弱的可爱。杨存只是一口含上,一瞬间处女那种独特的香气似乎就钻入口腔,比最好的美酒更醉人,令杨存的意识几乎在一瞬间变得有点模糊。  「呀,痒,别……」安宁小脸顿时满是红润,僵硬的身子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只是这时她的呼吸已经略有紊乱,半眯着眼害羞的别过头去,几乎都不敢看杨存埋在她胸口的脑袋。  「不只是痒吧。」杨存含糊不清的哼着,双手齐出抓住她那对可爱的小嫩乳不停揉弄着,不停爱抚着这对尚是青涩的小宝贝,嘴巴不停在她两颗可爱的乳头上来回游走,或是用牙齿挑逗般轻轻咬着,或是用舌头温柔的挤压,贪婪的品嚐着处女那特有的反应。  「姐,别、别抓我的手……呀……」年幼的安宁顿时发出抑製不住的嘤咛,声音低低的略微嘶哑,像是哭泣又像是欢愉。她的小脑袋嗡嗡作响,胸前男人粗糙的舌头、粗鲁的揉弄带来的刺激让她几乎要断气了。  「宁儿,舒服吗?」安巧在旁原本还有些吃醋,可一看妹妹此时脸上的紧张慢慢被动情的迷蒙取代,也轻轻放开她的双手,从背后一把抱住妹妹娇嫩的身子,柔声说:「听姐的,别害怕,别紧张。」  「宁儿的身子真香啊……」杨存红着眼哼了一声,忍不住粗鲁的将安宁一把扑倒在床上。整个脑袋几乎都埋在她的嫩乳上,肆无忌惮品嚐着少女的处女身,添着她性感的锁骨及雪白的嫩乳,恨不能将这可爱的宝贝一口吞下。  「呀,好,呜……」安宁顿时呼吸更是急促,不只小脸充血般发红,就连那精灵般可爱的小耳朵都红通通的。本想 起手遮住自己的胸脯,可此时骨头却像是酥掉一样,那特殊的感觉直让身体忍不住躁动,舒服得连 一下手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安宁已经被情欲的浪潮淹没时,突然下半身微微一凉,顿时本能的收拢一下双腿,惊唤道:「啊,姐,你做什幺?」杨存低头看了一下,这才看见安巧此时已经将安宁唯一的遮羞亵裤脱下,带着既温柔又有些吃醋的眼神看了看杨存。  「巧巧宝贝真乖啊。」杨存心 顿时有点愧疚,这还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自己一直爱抚着安宁,却冷落这乖巧可人的大宝贝。他连忙坐起身来,一把将安巧依旧滚烫的小身体搂住,一边吻着她的嘴唇一边感动的说:「你太好了,真是爱死你这个人了!」  「您、您好好陪宁儿啊……」安巧顿时神色一软,羞答答的「哼」了一声以示大方,不过这时杨存可不会如她的愿,色手驾轻就熟的摸到她的胸前,握抓她可爱的嫩乳后开始揉弄轻抚!安巧顿时浑身一软,呻吟一声后柔顺的靠在杨存胸前。  「宁儿宝贝,你也来!」杨存脑子兴奋得一下有点嗡嗡直跳,左手一搂,将安宁此时柔若无骨的身子也搂到自己的怀 ,当然也是不客气的一手握住她的嫩乳揉弄起来!看着这对美丽的双胞胎姊妹花在自己怀 ,这时的杨存幸福得有些发晕,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是现实。  「讨厌,不要这样……」安巧动情的喘息之余,也害羞的嗔了一声,在同一个男人的怀 ,姐妹俩麵对麵看着对方,那怪手又不老实的摸着她,身子微微颤抖,让她羞于被妹妹看到自己这时的模样。  「我……啊……」安宁也难为情到极点,不过此时胸前带来的美妙感觉却让她提不起力气反抗,害羞的话还来不及说出来,杨存狠狠的一吻又让她彻底迷糊了,除了闭着眼偶尔呻吟之外,小香舌被含住逗弄,就已经足以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左拥右抱,腿上各坐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小美人,杨存可忙坏了。眼睛满是淫光的左顾右盼,就是分不清到底是安宁漂亮还是安巧迷人。手上各握着她们一边漂亮的嫩乳,手感都是丰腴柔软要人老命,为了让小姐妹不要害羞,还来回亲吻着、爱抚着她们。忙啊,忙得杨存恨不得这辈子都是劳碌命。  好一阵子的爱抚,以满身大汗的代价将小姐妹都挑逗得意乱情迷,默许这荒唐的事实以后,杨存已经按捺不住心 澎湃的色意。他将她们的小脑袋慢慢凑到眼前,粗喘着红着眼说:「来,宝贝,一起伸出舌头来,让我好好嚐嚐。」  安宁和安巧眼 已经满是动情的水雾,彼此轻喘着满麵都是动情的红润,害羞的互看一眼,安巧又娇嗔的白了杨存一眼,闭上眼眸,小口微张,伸出那红润香巧的小嫩舌。安宁一看也浑身一颤,闭上眼睛,学着姐姐伸出那紧张木讷的丁香小舌,在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等待着接下来让她不敢想的豔事。  两个如此可爱迷人的少女一丝不挂的伸出她们的丁香小舌任人品嚐,看她们青涩小脸上情欲的红晕,光是闻着她们急促的喘息所带来的香气就让杨存感觉自己的血管几乎快爆炸,脑子嗡嗡作响的同时,也失去了思考能力。本能的微微往前,轻轻舔了舔安宁的舌头,感觉到她浑身一颤,本能的想缩回去,马上紧紧含住,疯狂吸吮起来,吸吮得让她几乎都要晕厥。  他对安巧也是如法炮製。空气 弥漫的情欲让两名少女越来越不拘束,任由杨存这样淫秽而又大胆的品嚐着她们芬芳的小口,在两条舌头上来回舔着,并在颤抖中牵出一丝透明的情线。渐渐的意乱情迷中,她们也开始轻哼并微微的配合着,颤抖的配合着杨存的挑逗,丁香小舌也开始有了主动的迎合。  彼此的呼吸几乎都吹拂在每一个毛孔上,空气 越来越灼热的温度让彼此的身体都浮现一种美妙至极的红润。少女姐妹在杨存的调教下越来越不受拘束,闭着眼一阵来回的销魂湿吻后,杨存脑子 已是邪念一起,牵引着小姐妹一起亲吻着,三条舌头交织在——起,来了一个淫秽至极的群吻,同时享受着她们丁香小舌温柔舔着自己的嘴唇,又欣赏着眼前的豔景,杨存几乎快要疯了。  小姐妹感觉到异样,带来美妙的已经不只是男人粗糙的舌头,更有女孩那分特有的柔软。她们出自本能的都想退缩,但无奈被杨存紧紧抱住,再加上一阵连续的爱抚下,她们也迷糊的默许了这个事实,害羞而又好奇的亲吻着彼此的舌头,在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品嚐着男女之间完全不一样的滋味。  一轮亲吻让杨存几乎快要窒息,更让小姐妹浑身酥软如泥,几乎没有动弹的力气。这时抱着她们柔软细嫩的身体,杨存憋着的兽欲几乎要从身体 炸开,三个人一起倒在床上,小姐妹已经瘫软着娇喘连连,而杨存更是冲动,猛然就扑了上去,在姐妹的娇吟中品嚐着她们的身体,亲吻着她们的嫩乳,享受着身上两具一模一样的身体带来快无法计算的快感。  「爷,我,好酸……」安巧娇滴滴的呻吟着,双手不自觉抱着妹妹的手臂,眼眸 一阵迷离,任由杨存摆布着。安宁更是糟糕,这阵挑逗的刺激性似乎太大了,她几乎只剩下喘息的分,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柔软的身体、吹弹可破的肌肤和嫩乳的弹性叫杨存爱不释手,不过当下小姐妹这副动情的模样更是醉人,杨存不舍的舔了舔嘴边残留的香气,坐起身后,在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猛然抓住她们修长的嫩腿,有些粗鲁的让小姐妹躺在一起并将腿分成V 字形,将女孩子那羞涩的地带彻底暴露在自己麵前。  「呀……」安巧只是浑身一颤,眼神蒙眬看了杨存一眼就羞涩的闭上眼睛。毕竟也不是第一次鱼水之欢,自己的身子不知被他看过多少次了,即使这次有妹妹在一旁,但杨存眼 那种越来越浓郁的欲火却让可爱的少女读出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喜欢。  「姐……」安宁羞怯的哼着,当感觉双腿之间一凉的时候,脑子也是一阵发空,紧紧抱住姐姐的胳膊,却又羞涩的别过头去,强忍着要合拢双腿的颤抖,任由紧张得有些僵硬的玉足在空气 瑟瑟颤抖着。  一模一样,即使安宁比较丰满一些,但这对小姐妹不只是相貌,就连身体都一样,杨存被眼前的一幕弄得几乎要晕过去。分开的粉色玉足之间,已经被自己开苞的安巧和妹妹的羞处几乎没有区别,同样粉嫩得就像新鲜出炉的小馒头一样,虽没有成熟性感的那种魅惑,但那淡淡的粉色肉缝却让人有更浓烈的占有欲。  「姐,你、你叫他,别看……」安宁羞得几乎快哭了,断断续续的嘤咛更是柔弱可人。毕竟是处女之身,以前从没被人看过身子,哪受得了杨存将她摆出如此羞人的姿势。  「宁、宁儿,啊……」安巧颤抖着,刚想说话的时候却忍不住呻吟一声,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浑身抽搐紧紧皱起眉头,小手也狠狠的抓住床单。  「姐,怎幺了?」安宁低头一看,顿时转过头去不敢看了。  此时杨存已经按捺不住了,他一手摸在安巧湿淋淋的阴部上,轻轻揉捏着她敏感的小阴蒂,手指更不客气的借着充足的润滑插了进去,在 麵轻轻抽送着,令安巧浑身直颤抖。眼看安宁羞涩又震惊的模样,杨存顿时色迷迷一笑,让她吓得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啊……」就在安宁忐忑不安的时候,杨存也没有放过她。在刚才剧烈的挑逗下,安宁已经是湿润无比,即使不像安巧那样经过人事而泛滥成灾,但床单上也湿了一大片。杨存的手轻巧往上一抚,却兴奋发现姐妹俩的阴蒂居然都在同一个位置,而且形状、大小甚至连敏感度都差不多,让杨存眼 出现血丝,忍不住开始玩弄这娇羞的小处女最敏感的地带。  「不要,酸,呀……」安宁娇喘轻颤着,难受的皱起眉头。到底是处女之身,怎幺经得起这样剧烈的挑逗?反应上比姐姐更是剧烈。她小手紧紧抱住姐姐的手臂,樱桃小口合不拢「嗯嗯啊啊」着,被性感带那无比浓烈的快感冲击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双胞胎少女此时一丝不挂躺在床上,分开玉腿,彻底暴露那最迷人的地带。眼前的豔景让杨存的欲望更是高涨,双手不停爱抚着她们的阴部,在她们开始压抑不住呻吟的时候越来越卖力,没一会儿就已经弄得两个少女都是爱液横流,满身香汗,然而即使如此,杨存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继续让人兴奋得几乎要发疯的玩弄,直弄得她们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急喘呻吟的分。  「爷,死,不要……啊……」  「酸、酸死了……别,别再弄……别按……啊……」  在不停的玩弄之余,杨存一低头又含住她们颠抖的乳房,来回品嚐着姐妹花嫩乳不同的滋味。这更是火上加油,原本就被玩弄得酥爽连连的小姐妹哪还受得了这种刺激?安巧顿时两眼一白,「啊」的大叫一声之后不自觉的弓起小腰,一阵几乎快要窒息的僵硬之后,花穴剧烈的蠕动,火热的爱液喷洒而出,几乎喷了杨存满手都是。  安巧在妹妹麵前被玩弄到高潮,当杨存的手不舍的扣弄两下然后湿淋淋的离开时,她几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只有喘气的分,毕竟曾品嚐过快感的颠峰,身体比妹妹更敏感一些。杨存看着她瘫软如泥的模样,满意的笑了笑之后,左手继续在安宁的阴部上爱抚着,让安宁压抑的呻吟越来越大声。  「不要,酸,呀……」安宁此时已经被杨存挑逗得脑子一片空白了,樱桃小口合不拢的呻吟同时,杨存又顺势将另一手抚上她的红唇,在她还没发觉的时候,将满是安巧爱液的手指伸进她的小嘴 。  「呀……」安巧沈浸在高潮的美妙中,半睁半闭的一瞥,顿时羞得不敢 头,但也不忘狠狠白了杨存一眼。只是这一眼柔媚万千,那挥之不去的情欲味道,让杨存享受其中。  「呜……」安巧抓住杨存的手臂,小嘴本能的吸吮着杨存的手指,害怕自己呻吟出来。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杨存诱惑她将每一根手指上所有姐姐的爱液都吞咽下去安巧看着妹妹伸出舌头时,那单纯的俏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妩媚,顿时浑身一颤,身体又敏感的颤抖起来。  「真干净啊……」杨存淫蕩的笑着,满意的看着手掌上满满的爱液被安宁的口水取代,晃了一下之后,顿时羞得安巧又气又不好意思。  「不能,酸,呀……」安宁到底还没被开发过,这会儿即使快感连连,却远远未达高潮的程度。在一阵哭泣般的呻吟中,杨存停下了动作,顿时让她浑身一空,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惭愧啊,手晃动了那幺久居然还搞不定这小妮子。杨存晃了晃有点发酸的手臂后,眼看着安宁在气喘吁吁中睁开眼来,不解又含羞的看了看自己,心 清楚她喜欢上了这种滋味,顿时喜出望外的低下头去,粗鲁的亲吻她的小嘴,兴奋的哼道:「乖宁儿别急,爷这就来了,保证让小宝贝舒舒服服的。」  「呜……」少女沈浸在湿吻中,浑身一颤,被这露骨的话一逗,眼 的水气更浓郁。  在亲吻的时候,杨存已经按捺不住将她的双腿大大分开,架在自己的腰上,让那已经泛滥成灾的处女穴高高拱起,胯下已经硬得几乎快爆炸的命根子轻轻靠近。火热坚硬的龟头慢慢抵在那条迷人的小肉缝上,感受着这副身体的青涩和现在火热的温度,刺激得杨存差点控製不住就这样射出来。  「宝贝,你那 真热啊……」杨存吻得她快窒息了,这才直起身来握住命根子,在她可爱的小肉缝上来回磨蹭。此时处女的阴部已微微外露,湿润一片中,隐约可见 头那红——的嫩肉散发着湿润的火热,更是磨得杨存舒服到极点。  「呜……」安宁闭上眼不敢听这些羞人的话,但清晰感觉到那根吓人的大东西凑上来时,她还是紧张得连呼吸都有些停滞。浑身的颤抖中,性器的接触带来截然不同的挑逗,令年幼的她心髒有些承受不住,更担心那幺大的东西会怎幺侵占她小巧青涩的身体。  「爷,您要轻点……」安巧到底是姐姐,一看妹妹担心得额头上都有冷汗了,马上抓住妹妹的手心疼而又羞怯的说:「宁儿虽然调皮了点,但也是个孩子,您 ……您可不要吓着她了。」  「我知道,放心吧,我的巧巧大宝贝。」杨存满脸严肃的点了点头,顺手一把将安巧推到安宁身上,在她的疑惑与不解中将腰猛然一挺,一发命中的龟头借着泛滥爱液的润滑,「噗嗤」一下,钻入安宁紧凑无比的处女穴中。  「啊……」杨存顿时感觉脑子一僵。好紧,紧得几乎像是被紧紧勒住一样!即使安宁已经有了足够的润滑,不过到底是青诞的小处女,那四麵八方无所不在的包围依旧让杨存在享受之余仍旧隐隐发疼。  「呀!」安宁也粉眉微皱的哼了一下,下半身似乎像是被硬塞进一颗鸡蛋一样,即使不是很痛,但那不适感还是让她出自本能抱紧了姐姐的身体,嘴 含糊不清的呻吟着。  「宁儿不怕,放鬆,放鬆……」安巧顿时明白杨存的意思,连忙抱紧妹妹的身体柔声劝慰着,只是这时高潮后的身体还有点敏感,当自己的乳房和妹妹的乳房挤压在一起时,那种特殊的感觉令她脸一红,浑身也打了个冷颤。  「姐,好、好胀……」安宁有气无力的哼着,小手紧紧抱住姐姐,似乎是寻求安慰一样,毕竟眼前最亲的只有这年纪一样却对她疼爱有加的姐姐。  「不怕,只会痛一下子,一下子就好了……」安巧一边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杨存,一边在她耳轻声细语道:「女孩子都会这样,那种疼痛就像蚊子咬一样,一会儿就没事了。」  杨存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可女孩子要过这一关,长痛还不如短痛,此时安宁的阴道正有力收缩着,那幺有弹性的蠕动让杨存除了爽到极点之外也有点发疼。何况这时龟头进去一点就已经顶到她薄薄的处女膜上,那一层小小的肉膜和眼前楚楚可怜的少女,瞬间刺激杨存无法控製的欲望。红着眼抓住安宁那细嫩的小蛮腰后,杨存再也控製不住低吼了一声,往前狠狠一压。  「哦,姐,我……」安宁好不容易放鬆下来,刚想说话的时候,突然下半身一阵火辣辣的疼,顿时痛得她「啊」了一声,睁大眼睛颤抖着,脸色有些发白了。  「啊……」杨存顿时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心理和快感都已经愉悦到极点,清楚感觉到自己的龟头剌破那象征纯洁的肉膜,一马平川直入她冰清玉洁的身体 ,彻底的占有了这个美丽的小可爱,一瞬间,那种征服般的满足感让杨存体会到灵魂上极端销魂的颤抖。  「姐,骗人,好痛啊……」安宁顿时眼眶一红,身体使劲扭着,试图让体内的巨物赶紧离开,几滴泪珠一落下就再也忍不住哭了,一边抱着安巧一边委屈而又疼痛的颤抖起来。  「宁儿不怕,一下子,就疼一下子而已,马上就不会了……」安巧顿时心疼极了,虽然知道会这幺痛,可一看妹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都要碎了。安巧慌张而又心疼的劝慰着妹妹,即使妹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抱得她有点痛,但看见妹妹疼痛的模样她心 更疼。  「呼……」杨存呼了一大口气,咬着牙忍受处女阴道紧到极点的蠕动。嫩肉充满弹性的跳跃着,在毫无缝隙的紧紧包围下,那无与伦比的美妙令人脑袋要爆炸开来,如果不定下心神的话,杨存都不知道自己要射多少次了。  「姐……」安宁低声啜泣了,挣扎好久也没了力气,任由那巨大的玩意在她体内兴奋跳动着,却依旧如同小孩子般抱着姐姐哭泣委屈。  「宁儿不怕,姐姐在这……」安巧温柔的安慰着她,分神间回头看了一下,此时杨存的命根子已经插在妹妹的身体 ,被那可爱的小肉缝紧紧吻住,除了氾滥的爱液之外,还挤出一丝丝处女落红,心 顿时五味杂陈, 头看着杨存的时候,眼 既有醋意,又掩饰不住心 浓郁的爱意。  「你们真好……」杨存被她这柔媚的一眼看得心 一颤,腰一弯,抱住姐妹俩相拥的身体,亲吻着她们身上发烫的肌肤,有几丝激动的说:「巧巧、宁儿,我会一辈子对你们好的!」  「呀……」这一动,命根子也往 麵钻了一下,安宁顿时粉眉微皱哼了一下,只是那无比的疼痛中又多了一些她不懂的舒服。  「您轻一点,宁儿还会疼呢!」安巧顿时又羞又喜,不过听见妹妹的声音,还是娇嗔着白了杨存一眼,哪个做姐姐的会将妹妹送到自己男人的床上?即使生性温顺贤慧的她也觉得心 不是滋味,何况即使能如此大方包容杨存的荒唐,但她还只是个年幼的小女孩。  「我知道,我会轻轻的……」杨存说话的时候凑了上来,舔着她的耳朵色眯眯的说:「就像我家巧巧第一次那样,轻轻的,温柔的,让小宁儿和你一样,欲仙欲死的晕死过去。」  「讨厌……」安巧顿时不好意思到了极点。  「姐,我、我还会疼……」安宁一边哭一边忍着疼痛,呼吸变得不是很顺畅,这时还是不太敢麵对杨存,只能抱着姐姐诉说她的不舒服。不过即便听不太懂杨存的话,还是本能的知道这些话的露骨和淫秽,让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细小。  「马上就不会了,不会了……」安巧到底青涩得很,眼看妹妹此时楚楚可怜的模样,安慰的话只剩这几句而已。  「宁儿,来,让爷好好疼你。」杨存经验不多,不过知识却是无比丰富,马上低下头,深情的凝视,直到楚楚可怜的安宁害羞的闭上眼后,这才慢慢吻着她的俏脸,用舌头舔去她脸上的泪珠。这暧昧到极点的动作别说安巧看得又羞又嫉妒,就连疼痛中的安宁都是浑身一僵也不再喊疼。  双手慢慢握住她的嫩乳玩弄一阵,又在她僵硬木讷的回应中给她一个湿吻,让她几乎快要窒息。在温柔的爱抚中,安宁的身体放鬆许多,有些发白的小脸再次被那动情的红晕取代,在杨存弯着腰吸吮她嫩乳的时候,看着旁边一脸不好意思的安巧,突然邪念一动,轻轻抓住她的手,将她也往下拉。  「做、做什幺……」安巧浑身无力任由杨存摆布着,直到枕在妹妹柔软的嫩乳上时,仍旧不明白杨存要做什幺?  「宝贝,来。」杨存色迷迷的一笑,搂着她的脖子,当着安宁的麵开始亲吻着她,而他手也没閑着,继续在安宁身体上游走,安宁气喘吁吁的看着姐姐和杨存亲吻,微微疼痛之余,心 突然也有点不是滋味,但被这满是情欲的空气包围着,年幼的小脑袋没办法多想什幺。  一阵火热的湿吻之后,安巧气喘连连,连意识也有点模糊,趁着这个机会,杨存慢慢地将她按在安宁的嫩乳上,冲动而又满是期待的看着她。安巧半睁着眼娇嗔的白了杨存一眼后,脸一红,却闭着眼睛伸出小舌头,僵硬而又颠抖的在妹妹那可爱的粉色小乳头上舔了一下。  「呀,姐……」安宁顿时如遭雷击,有些惊恐的看着姐姐舔着自己的乳房,那种感觉传到脑子 几乎让她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别动,你姐姐这是疼你呢。」杨存当然不会让她打扰好事,马上把手指插进她的小嘴 阻止她说话,手指下流的抓住她的丁香小舌揉捏挑逗着,一下子就让安宁发出难受而又动情的呜咽声。  安巧眼看杨存如此轻薄妹妹,在羞涩之余,又体会到一种极端荒唐的快感。她娇羞的白了杨存一眼之后继续低下头抓住妹妹的乳房,闭上眼后,将这想象成杨存的身体,温柔而又细腻的舔弄着,银牙轻咬,嫩舌柔吮,缓慢而又极度着迷的品嚐着妹妹这充满诱惑的身体。  「小宁儿,好好享受吧!」杨存有些感动的看了看温顺无比的安巧,满足而又下流的笑了笑之后,便吻着她的脸,慢慢含住安宁的另一边乳房,轻轻吸吮着她敏感的小乳头,感觉少女的身体微微抽搐之余,也开始放鬆下来,心念一动,腰往后一退,一直压抑着欲望的命根子开始轻轻抽动着。  「呜……」安巧顿时发出哭泣般的呻吟,脑袋被这重重的快感冲击得几乎要爆炸了。男人粗糙的舌头、姐姐柔软的舌头、处女穴 那怪物兴奋的跳动,交织在一起的快感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几乎要崩溃了。  巨大的命根子微微拔出,几乎翻开那可爱无比的小肉缝,鲜豔的嫩肉好似盛开的花瓣一样,沾染着处女血,象征着这个身体的纯洁。杨存和安巧只是一看,彼此都从对方的眼 读出一种荒唐至极的兴奋,唯有安宁被姐姐和杨存一起挑逗得几乎快要晕厥,已经忘了什幺时候开始不疼,也忘了从什幺时候开始下麵有一种让骨头都要融化的快感。  轻轻的抽送,九浅一深的节奏无比轻柔,柔和得让安巧忍不住有点嫉妒。等到妹妹的表情缓和许多,皱起的粉眉微微展开,脸上的疼痛渐渐被迷离的春色取代时,她才鬆了一口大气直起身来,娜着小嘴看着杨存,有几丝哀怨的说:「爷,您、您太荒唐了……」  「不荒唐,闺房之乐,夫妻之事……呀……」杨存的话几乎都是闷哼出来,因为安宁的阴道实在太紧了,她偶尔抽搐时本能的一夹,那无比的快感让杨存爽得头顶都要被冲开了。  「姐,好奇怪,嗯……」安宁此时已经开始动情了,半睁的眼 满是迷离的水雾,咬着自己的手指迷糊不清的呻吟着,偷偷 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带,那温柔抽插带来的快感让她彻底沈醉了。  「宁儿,一会儿就舒服了哦。」杨存红着眼舔着嘴唇,将她的双腿更夸张的分开来,直让她的小嫩臀朝上,激动之余也加快速度,满是爱液和处女血的命根子一下又一下插入她紧凑的处女穴 ,享受着这娇小的身体那火热到极点的紧凑。  「呀,啊……奇怪,好、好奇怪……」安宁顿时像是哭一般的哼着,张开小嘴,似乎窒息般的呻吟着,刚才爱抚的美妙让她已经几乎快断气了,而这会儿真正性爱的快乐更吓得她不知所措。  「宝贝,来。」杨存眼看着安巧在一旁似乎有点失落,挺腰抽送之余,一把抓住她,把她搂到怀 。双手各握住小姐妹的一边乳房揉弄,在安巧欣慰的柔媚中亲吻着她,吻着她雪白的脖子,吻得她娇喘连连,看着妹妹被抽插的模样,害羞之余也多了几丝动情的韵味。  「不要,好、好酸,呀……姐姐,爷啊……」安宁的呻吟越来越大声,尤其是姐姐还在一边看着,让她在害羞之余更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震撼。  坚硬的命根子如同烧红的铁棒一样,沾满潮湿而又黏稠的爱液,显得晶光闪闪,几丝处女血的点缀更让它变得分外狰狞,噗嗤声就像拍打在水麵一样,一下接着一下毫不间断的响起。  在这越来越快的节奏中,巨大的命根子一下又一下冲撞着那可爱的处女穴,撞得身下小巧玲珑的小美人发出愉悦的呻吟,又像是风浪 无助的小船一样,随着这越来越巨大的力道而喘息、颤抖,不能自己的沈醉在这情欲的浪潮中。  「爷、爷……啊……」越来越有力的抽送,频率之快已经没了怜惜之意,安宁此时粉眉轻皱,微张着合不拢的小嘴,喉咙底部发出嘶哑而又含糊不清的呻吟,俏美的小脸上满是动情的火红,迷离的眼 布满水雾,清纯的模样下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妩媚。  一头黝黑的青丝已经彻底散乱,有的披散床上,随着杨存有力的冲撞而飘舞着,有的沾染汗水,湿淋淋的贴在白 透红的肌肤上,雪白的身体已经布上一层动情的红润,一点点香汗沿着吹弹可破的肌肤流下,从未体会过的剧烈冲击令她呜咽着似哭似泣,妩媚得叫人兴奋不已。  「宝贝,舒服吧,好紧啊!」杨存舒服得直哼起来,一手扶着她的小腰狠狠抽送着,一手抱住怀 娇俏可人的安宁,发现她喘息越来越急促,眼 除了害羞之外还透着一丝难言的兴奋。  「宝贝巧巧,看我骑你妹妹是不是很兴奋?」杨存忍不住使劲的揉了一下她漂亮的嫩乳,火热的嘴唇吻上她发红的耳朵,一边轻轻舔着,一边还吹着热气说着露骨的话,刺激这名可爱温顺的少女。  「呀,爷……」安巧嘤咛一声,娇喘不已,青涩的身体如同无骨一样软倒在杨存怀 ,闭着眼睛任由杨存把玩着她身体的柔软和那诱人的娇嫩。  「爷,我、我好酸,啊……」安宁压抑不住,断断续续呻吟着,幼小的身体完全承受不了这样有力的冲撞,快感的奔袭让她欲仙欲死,又不知所措。她不敢像姐姐那样抱住杨存,小手只能紧紧抓住床单发拽那令她快死掉的美妙。  「别叫我爷,叫我姐夫……」杨存顿时色欲一起,手少上一个横抄将她柔软的小腰抱起,亲上她柔嫩的乳房,下半身抽送的速度也因为这股莫名的兴奋而更加剧烈。  「啊,姐夫啊……宁儿,啊……要、要被您插死了……」安宁哭泣般的呻吟着,小手胡乱抓住杨存的手臂,即使只是个小小的本能举动,但还是让杨存分外高兴,忍不住对準她的小嘴又一顿胡亲。  巨大的肉棒就那样毫不怜惜的抽插着,在这具已经被挑动情欲的身体 肆无忌惮享受那紧凑到极点的美妙,坚硬的龟头一下又一下冲撞着安宁那青涩而又惶恐的子宫,每一次的碰撞都让她呼吸一滞,浑身僵硬。  「啊,姐夫,呀……」安宁在这持续不断的高速抽送下,突然「啊」的大叫一声,身体毫无前兆的剧烈抽搐起来,张大眼睛,满眼不敢置信,俏脸上好似痛苦又好似哭泣般的扭曲着。  「妹妹,怎幺了……」安巧顿时有些着急。  「不知道,酸、酸死了,呀……姐夫,别、别太快,宁儿……受不了……」安宁嗯嗯啊啊呻吟着,感觉很难受的呜咽着。在断断续续的轻哼中,幼小的子宫再一次被重重撞击,「嗡」的一下,浑身顿时无法控製的僵硬起来,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仿佛有了灵魂一样的跳跃着、晃蕩着、颠簸着,一种剧烈得教人受不了的美妙奔袭全身,让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死、死了……」杨存顿时被她夹得有些受不了,幼嫩的阴道一阵有力的蠕动,青涩的子宫更剧烈的颤抖着,在这充满弹性的收缩中,只觉得一股火热到极点的爱液从子宫喷出,浇在敏感的龟头上,让杨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啊、啊……」安宁只觉得眼前一黑,被人生第一次的高潮彻底淹没,在这无比的美妙中顿时瘫软无力,闭上眼睛,几乎陷入晕厥状态,只有急促的喘息及下半身偶尔本能的抽搐证明她此刻的状况。  安宁此时全身香汗淋漓,就像从水 捞出来的一样,头发散乱不堪,整个身体都透着漂亮的红润,淡淡的体香、迷离的喘息、满足的模样透露着与她不符的妩媚,让杨存兴奋之余更心生满足,忍不住抱着她又狠狠亲了几口,即使换不到安宁的回应,不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 也高兴得很。  「死、死了……」安宁已经彻底迷糊了,躺在床上有些胡言乱语对她来说,高潮实在太猛烈了,猛烈得让她昏昏沈沈沈醉着,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上了天堂。  「真紧……」杨存感歎着,享受一阵她的处女穴本能的夹紧和抽搐,本想继续上马驰骋,不过心想安宁初嚐禁果,第一次就这幺折腾她已经够了,再继续要下去恐怕会受不了,心 一怜惜,还是咬了咬牙,按住她颤抖的小腹,慢慢将命根子抽离她粉嫩的身体。  「嗤」的一声,当圆润坚硬的龟头离开的时候,安宁合不拢的双腿还本能抽搐着,抽搐之更抖动好几下,微微张开的小肉缝那仿佛花瓣一般可爱的阴唇也慢慢闭合着,粉嫩的小菊花也因为兴奋而开始收缩,大量的爱液和处女血让漂亮的小馒头散发着淫秽的味道,美臀下那一大片的潮湿和少女身体本能的抽搐更让杨存产生极大的满足感。  「宁儿,没事吧……」安巧担心得不得了,眼看妹妹此时瘫软如泥,心 难免有些着急,连忙趴下去关切的问着,但话问到一半,脸上却突然一红。这熟悉的场景、这熟悉的感觉,自己前一段时间不也是每夜都在这极端美妙的冲撞下,品嚐这股销魂至极的滋味吗?  「姐,舒服、死了……」安宁呓语般的呻吟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见安巧的话。  「嗯、嗯,舒服就好了!」安巧放下心来,又有点不好意思的鬆了口大气,起码妹妹的第一次没那幺痛苦,她就放心了。安巧这时心 已经忘了吃醋,反而有点说不出的窃喜,喜的是什幺她也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杨存对待安宁时的温柔和怜惜吧。  可爱的安巧此时关切的趴在妹妹身上,完全没想到这时她的姿势有多幺诱人。安宁的双腿依旧合不拢,沈浸在高潮,下半身更不时抽搐,而她这时是跪在妹妹上方,修长的双腿让她漂亮的嫩臀显得高翘无比,被挑逗一夜的花穴更是爱液淋漓,就像一种最催情的信号一样,叫人一看都要喷鼻血了。  何况这时她们小姐妹俩一上一下,那同样可爱的肉缝摆在眼前,带来的诱惑任何一个男人都抗拒不了,安巧的无心插柳却摆出最适合从后麵来的姿势,而她身下又是刚刚被自己征服的安宁。此情此景,光是视觉带来的冲击就已经让杨存血脉喷张,何况现在暴动的欲望还没得到发泄。  「宝贝,轮到你了!」杨存顿时眼睛有点发红,微微的蹲起往前一步,按住安巧那又翘又充满弹性的嫩臀,布满安巧爱液和处女血的命根子依旧坚硬无比的抵在那诱人至极的小肉缝上。  「啊?」安巧顿时浑身一软,呻吟一下,疑惑之余,才发现自己的姿势多幺的放蕩暧昧,而这时杨存已经红着眼在她的身后蓄势待发。  「这个姿势好,爷很喜欢。」杨存双手有些粗鲁的揉捏一下她的嫩臀,感受着臀肉的饱满和弹性,在安巧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腰往前狠狠一挺,巨大的命根子顿时插入她可爱的肉缝中,淹没在这具同样娇嫩的身体 。  「啊……」熟悉的填满让安巧发出一声满足而又刺激的呻吟,刚才即使在杨存的玩弄下已经来过一次高潮,可在旁边看着妹妹被自己的男人侵占,那邪恶的快感却挑起她新的情欲。此时这突然的进入让她感觉骨头一酥,已经忘了这个姿势对腼腆的她来说是何等大胆。  「啊……」杨存嘶哑着、满足吼了一声,双手抓着安巧的嫩臀,在她还没适应过来的时候,开始挺着腰抽送起来。已经被欲望折腾得异常膨胀的命根子一下又一下有力而又粗重的进出着安巧温顺迷人的身体,享受着几乎和安宁一样紧凑的花穴所带来的不同快感。  「爷,啊,轻点……巧巧受不了……」安巧顿时往前一倾,不自觉的倒在妹妹柔嫩的身体上,一阵急促的抽送,期待已久的征伐带来的快感让她即使咬住牙,却也控製不住喉咙本能的嘤咛。  「知道,爷会怜惜你的!」杨存兴奋的哼着,但抽送的动作反而更快,看着身下温顺无比的少女,双手抚上她的玉背,快速的抽送几乎每一下都撞得她的小身体摇晃不堪,一对玉乳也在空中摇晃,那漂亮的长发随着自己的冲撞一下又一下飞舞着,更让杨存满足视觉上的刺激。  「呜……」安巧呜咽着、呻吟着,本能的抱紧妹妹柔软的身躯。  此时,刚占有了她妹妹的那根坏东西,那沾染着安宁的处女血和爱液的坏东西,就这样在她的体内冲撞着,享受着一模一样的姐妹俩不同的韵味。这种心理上的特殊感觉让杨存异常兴奋,也让腼腆的安巧感受到那种荒唐的刺激,没有太多的温柔爱抚,这样直接而又本能的交合,这样猛烈的抽插,才能发泄两人心有灵犀的那种兴奋。  「啊……」沈浸在高潮中的身体还分外敏感,安宁顿时迷蒙的呻吟一下,身子瘫软无力的被姐姐抱着,随着杨存的撞击和姐姐的身体一起颤抖着,仿佛又回忆起那美妙的滋味一样。  一下又一下,从后麵的姿势满足的不仅是那种征服的欲望,更带来视觉上极大的享受,看着害羞涩顺的少女摆出如此撩人的姿势,翘高美丽的嫩臀任你插入,这种心理上的快感甚至远超过于肉体上的刺激。杨存眼眶有点发红,双手狠狠按住安巧的嫩臀,低吼一声之后,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噗嗤的水声中,巨大的命根子就像机械化的打桩一样,一下又一下狠狠的插入那幼嫩多汁的小肉缝内。  「啊……」安巧动情的叫了一声,雪白的身体顿时被撞得摇晃不堪,忍不住紧紧抱住妹妹,此时在情欲的浪潮下忘了该有的矜持,开始发出让人兴奋至极的销魂呻吟。  「爷,轻点……巧巧要死……啊……」  「顶、顶太深了,穿了……巧巧,受不了……呜……」  在这一阵如哭泣般的呻吟中,杨存更是兴奋难耐,活塞运动的频率更像考验着身体的极限一样,更加快速的进出她依旧紧如处女的阴道。此时安宁也从高潮的美妙中慢慢醒来,本能的抱紧姐姐,一起承受这分让人迷恋不已的力道。  高潮后敏感的躯体在性爱的冲撞下变得火热,彼此滑腻的肌肤不停摩擦着,敏感而又充血的乳头被异样的挤压,甚至丝丝黑发在皮肤上轻轻的撩骚都带来更剧烈的感觉。安宁忍不住喘息又变得紊乱起来,闭着眼轻轻哼吟着,享受着那几乎和姐姐一样的感受。  安巧的感觉更是剧烈,妹妹柔嫩的身体再加上她那火热的呼吸吹在肌肤上,以及身后自己男人有力的撞击,一切的感觉交织在一起,美妙得让人几乎要崩溃。这时妹妹的手不老实的挥动着,偶尔手指撩过肌肤,更让她浑身一颤,被这荒淫的氛围剌激得几乎失去一切思考能力。  「爷,好舒服,啊……太深了……」哭泣般的呻吟中,少女姐妹情不自禁的抱在一起,嗯嗯啊啊的呻吟声伴随着杨存的冲撞,两具粉嫩的身体同时晃动着,满是香汗的身体相互摩擦,带来更浓郁的旖旎气息。  空气 ,稚音啜泣似的呻吟、姐妹俩此起彼落的喘息肉体相撞的啪啪声组成最美妙的乐章。在这样的刺激下,安巧已经有点受不了刺激,当妹妹的手无意识的抱着她的后背抚摸时,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啊、爷,好深,巧巧、也……也要死了……」  这时,幼嫩的子宫受到更为猛烈的冲撞,在浑身的抽搐和忍不住呻吟声中,安巧脸色血红,紧紧抱紧妹妹柔嫩的身体,屁股不自觉的往后迎合着,在阴道有力的蠕动中,子宫一阵阵痉挛,迎接人生中最美妙的高潮。  「宝贝,我也要来了!」杨存被她夹得浑身一颤,尤其是火热的爱液浇在龟头上时,那无比的刺激更让前列腺控製不住地兴奋跳动,浑身的神经在一时之间绷紧,双腿之间莫名的僵硬产生极端的快感。  「宝贝,我爱你们……」杨存红着眼低吼着,双手用力抓住安巧那可爱的嫩臀,开始剧烈而又歇斯底 的抽送,每一下几乎都恨不能插穿她的身体,狠狠撞击着她那丰满的美臀。  「呀,爷……好舒服……啊……」安巧处于高潮中,受到杨存粗暴的抽送,带来的刺激更加剧烈,令她顿时浑身抽筋般的僵硬着,情不自禁随着那强而有力的撞击发出美妙的吟声。  「啊……」浑身的细胞跳动,每一条神经都变得僵硬起来,就在龟头狠狠撞进去的一刹那,杨存只觉得脑子一空,一声「啊」的低吼之后,几乎撞得安巧一个踉跄,随即扑倒在床上。  就在要射的那一刹那,命根子因为她的一跄而脱离那火热而又潮湿的包围,这感觉让杨存几乎快疯了。这时他本能的握住命根子狠狠套弄着,咬着牙跨上前去将安巧翻了过来,让她和安宁躺在一起,将龟头对準她们的俏脸,脑子顿时一阵发空,舒服得忘了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马眼大开,随着让身体抽搐的无比快感,一股股火热的精液喷射而出。  姐妹俩此时俏麵带春,在美妙的情欲中闭上眼,气喘吁吁,任由那淫秽之物一点一点射在她们脸上、乳房、发丝,甚至是微张的嘴唇边流淌着二模一样的纯洁容颜,被斑斑精液点缀着,如此淫靡的一幕让她们显得性感而又无比妩媚。  「啊!」一点一点的射完,几乎像是虚脱一样,杨存觉得腿一软,忍不住坐在她们起伏不定的身上。低头一看小姐妹俏脸上满是自己的精液却沈浸在高潮中的满足模样,顿时兴奋得满眼血丝。  安巧和安宁闭着眼,只剩下喘息的力气,今晚的荒唐所带来的美妙早就掏空她们所有的力气,而欲望得到发泄的杨存看着她们满脸的精液,反而变得更加兴奋,有些艰难的挺起腰来,握着还没软下去的命根子,开始在她们的俏脸上磨蹭着,将上头的爱液和精液均匀涂抹在她们清纯的小脸上。  安宁和安巧浑身一颤,但无力阻止杨存这种荒淫的行为,姐妹俩微喘连连,任由杨存此时百般的玩弄,即使知道不只是男人的精液,更有彼此的爱液和安宁的处女血,但心 的害羞却被一阵难言的微弱快感覆盖,令她们浑身酥软,也无法阻拦。  均匀抹在少女姐妹脸上的精液让杨存心生快感,兴奋难再次冲上心头。看着安巧合不拢的小嘴,杨存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猛然蹲坐在她的脸上,握住依旧坚硬的命根子塞进她的小嘴 头,兴奋的说:「乖宝贝,来,帮爷舔干净!」  「呜……」安巧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温顺的默许杨存的荒淫,用小舌头轻轻舔动着充满滑腻的龟头。那异常淫靡的气息,她根本分不清是精液还是自己的爱液,或是妹妹的处女血,那满是情欲的味道让她心神蕩漾,根本无从拒绝。  安巧的舔弄羞涩而又僵硬,不过她的温顺却让杨存得到极大满足,讚许的笑了笑之后,又蹲到安宁的脸上,照样将命根子插进她的小嘴内,在她无意识的闷哼中柔声诱骗着。安宁原本还不好意思,不过还是闭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舔了几下。  日后再慢慢的调教吧,毕竟她们还很青涩,此时精疲力尽,当然不可能让杨存享受那种神仙般的感觉。不过只是做爱后还肯听话的口交一下,就已经让杨存很满足了。起码欣赏着她们此时妩媚的模样,看着她们沈浸在高潮后的陶醉和无比的温顺,都让杨存身为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最大的满足。  一阵阵的快感刺激得杨存浑身发软,大剌剌的往下一躺,将姐妹俩瘫软如泥的身体抱在怀 ,享受着左拥右抱的美妙滋味,享受着她们身体上的香汗和依旧平静不下来的喘息,这滋味美得杨存几乎要醉了。  空气 ,分泌物与情欲的味道依旧弥漫着久久未散。无言的宁静中,杨存让她们各枕着自己一边手臂,轻轻抚摸着她们的发丝,这种温柔的举动让安巧感动不已,使劲往杨存的怀 钻,安宁心 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及被疼爱的幸福。她羞答答的偷看杨存一眼后,也学着姐姐的模样,小手轻轻抱住杨存的腰。  鱼水之欢,闺房之乐,安巧偷偷看了妹妹一眼,眼看妹妹此时满足的模样,心 算是鬆了一口大气,本能的抱紧了杨存。而安宁虽然羞于睁眼,但从处女之身毕业之后,明白自己以后就属于这个怀抱,属于这个姐姐也喜欢的怀抱,而自己似乎也和姐姐一样,开始懂得什幺是情窦初开……  三具满是汗水的身体紧紧挤在一起,彼此无言的体会着这一刻的美好。此时天空已经微露鱼肚白,蜡烛烧尽,昏沈沈的黑暗 连半点情话都没有,姐妹们已经筋疲力尽,情欲过后,一时也羞于麵对这种情况,满足躺在杨存的怀 ,呼吸在渐渐的平稳中香甜进入梦乡。  杨存抱了她们好一阵子之后,也觉得眼皮一阵沈重,闻着姐妹俩身上淡淡的汗香,打了个哈欠之后,也满足的闭上双眼。春梦了无痕,或许梦 不会有此时的香豔和无边的旖旎……  天空咬月,此时也比不过一室的春色无边。「第二章」昔日辉煌  一品楼外,青山绿水,西湖边,景色自然美不胜收。水麵轻风抚过,岸边小柳垂欢,淡淡的水雾在池边缭绕着,宛如人间仙境。  一夜的春风无限,杨存直到日上三竿之后才迟迟醒来,又抱着可爱的姐妹花在床上嬉闹,听着她们说着以前的趣事,说着腥黄的话逗弄她们,看着初破处女身的姐妹俩含羞带嗔的模样,那真是人间一大享受。要不是昨夜风雨过度,杨存真想扑在她们身上继续享受这两个娇小可爱的软玉温香。  直到下午,安巧终究脸皮薄,怕人家说閑话,这才羞答答的撒娇着要杨存起床。尽管万分不舍这个温柔乡,不过杨存想想也睡够了,这才不舍的在姐妹俩青涩的伺候中沐浴更衣,狠狠的伸着懒腰起床时,迎接的却已经是傍晚的晚霞了。  一把摇曳的太师椅在轻轻的晃动,杨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闭上眼睛,享受着杭州城傍晚的清凉,尽管一身雪白的学士素袍显得风流倜傥,不过这懒洋洋的模样却多了几分懒散的纨絝之气,感觉倒是自在得很,起码连日以来这幺清静的时日不多。  「姐,我不想喝,好苦啊。」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安宁苦着小脸,雪白的小手捧着手上一碗散发着热气的烫药,少女今天一身素绿的花底小裙,尽管走起路来脚步有些蹒跚,但也像山 的小精灵一般别致得让人喜爱。  「你乖乖点喝吧,汤药就是要苦才有效。」安巧在旁严肃叮嘱着,一身浅粉的小丝绣花裙区别了她和妹妹,不过即使一样的容颜、一样的身体,但此时她在温婉之余又有几分姐姐的严厉,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安宁破除处女之身后虽然仍觉得有些疼痛,但还是能下来行走,只是那踉跄的脚步实在叫人心疼,一出府,安巧就迫不及待跑到药店为她抓了一帖药。昨夜与妹妹一起共事一夫,但身为姐姐的她一直心疼着这个有点幼稚顽皮的妹妹,虽然妹妹今日神色 那抹娇羞与散之不去的媚喜令她既安慰又心酸,可到底是稚子新欢,她可不希望妹妹落下病根。  「对,你就乖乖喝了吧,不然待会儿我可要收拾你啰!」杨存色迷迷的笑了笑,睁开眼,看了看身旁这对娇俏可爱的双胞胎姐妹花,昨夜的旖旎在脑海 二浮现,血液都有点忍不住升温。  「知道啦。」安宁一脸委屈的嘟着嘴,粉眉微皱的吹了吹汤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乖,喝了不许乱跑哦。」安巧欣慰的笑了笑,只是看着妹妹那娇滴滴的语气,除了委屈之外,多少有些撒娇的意思,眼睛还不时偷看着杨存。安巧心 除了好笑之余,也明白妹妹已经长大成人,尽管昨夜是半推半就,但一夜欢愉之后,她也清楚自己以后就属于了这个男人。  安巧本来就贤慧得很,也在意自己和妹妹的身份,尽管杨存不曾把她当丫鬟看,但她懂得主下有别,更不能在外人的麵前丢了国公府的麵子,所以她今天一天都教导妹妹不许任性,也教妹妹要学做丫鬟做的事情。少女啰嗦起来也满可爱的,杨存倒是乐得她将妹妹教得听话一些。不过安宁可就苦了,破除处女身后连个两人世界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铺天盖地的教育,这耳朵快要听出茧不说,姐姐嘴 那些言行举止的规矩更让她听了都觉得胆寒。  「爷,我们还要在这 待多久啊?」现在的安宁可没有之前的活泼模样,在姐姐眼皮底下乖巧得很,似乎在这赏景不太适合活泼的她。尽管从处女之身毕业后行动不便,但小家伙还是觉得很无聊。  「快了,再一会儿就好。」杨存哈哈笑着,眼泪可都要掉下来了。这安巧看起来柔弱得很,可管起妹妹来比管女儿还严厉,实在有趣啊!  就在三人有说有笑的时候,楼梯处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声音密集而且有力,一听就知道是一大群人,安巧连忙拉着妹妹一起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站在杨存身边,安宁尽管疼了一下,但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毕竟在府 她们是丫鬟的身份,哪有可能主人见客,丫鬟坐在旁边?那也太不规矩了。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只见王动迈着苍劲的脚步走在最前麵,身后跟着十几名或老或少的男子,一群人行色匆匆又显得欣喜异常,上前以后,王动有些激动的跪了下来,恭敬的拱手说:「少爷,老奴回来了。」  「末将,属下……参见公爷。」身后一群老老少少都难掩兴奋之色,好奇而又激动的打量着杨存,回过神来也马上跪倒在地,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诸位叔伯快请起!」杨存连忙起身,二将他们扶起之后微笑着说:「诸位叔伯可都是我国公府的老臣啊,有的追随先父征战沙场,有的与我爷爷虽说是主仆之名,却是兄弟之实,文敬乃是后辈,哪担当得起诸位的大礼啊。」  「我杨门敬国公府后继有人了!」一些老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是泣不成声:「鸣成老爷泉下有知也该安息了,少爷啊!您幼年就随世外高人静修,可知这些年来我们这些老东西日盼夜盼,这可总算把您盼回来了。」  王动与这些老家臣都很熟悉,回忆过往,没一会儿就一个个老泪纵横。这杨门三公 ,十几年来最落魄的就是这座香火凋零的敬国公府了,过去江南杨家是何等风光,说起敬国公府谁不肃然起敬?十几年了,人走的走散的散,好不容易才把这府 的继嗣者盼了回来,让他们一时欣喜得泪如雨下。  杨存连忙赐座,安顿好之后,姐妹俩如同穿花蝴蝶一样——为这些老家臣们上茶,杨存陪着他们閑话家常,问一些其实自己都不知道的过往风光,这倒是唤起不少老家臣的心事,一个个摇头歎息之余又满怀憧憬。岁月如刀,一些捱不住的人已经追随先主了,现下虽然齐聚一堂,可又哪有曾经的谈笑风生?  夜落星稀,这时安巧在一旁柔声的问:「爷,要不要準备晚膳?」  或许是被这群老人所感染,不只是安巧,就连有点大剌剌的安宁都神色一柔,心 隐约懂得一种叫归属感的东西。安宁在这倒了大半天的茶,不仅没抱怨撒娇,反倒勤快得很,一口一句爷爷的叫,让这些老人们惆怅之余也纷纷夸这两个丫头懂事,还说杨家的通房丫鬟就得像她们这样乖巧,倒是让她们两个脸红成一片,羞答答的不敢回话。  「嗯,準备吧。」杨存被他们的话所感染,不知为何心 突然有些沈重,也有种说不出的使命感。  一品楼 就有杭州城内最好的厨子,花园内摆下数桌酒席自然不在话下。桌子这刚摆好,上好的酒和美味的菜肴就如流水般端了上来,宴请的全都是府 的老家臣和他们的家眷,自然也少不了一些追随长辈而来的青年。  尽管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不过酒一下肚,原本的惆怅不快也变成豪情万丈。主桌上,一位与王动一样年老的老将颤抖着站了起来,手 捧着酒杯激动的说:「少爷,老头子敬您一杯!」  「老爷子快坐下,一家人不必拘礼!」杨存也连忙端着酒杯站起来。  「爷爷,您不能喝酒!」就在老人举杯要饮的时候,旁边「哗」的一下冲出七、八个年轻人,一把就架住老爷子,并夺走他手上的酒杯。这群年轻人个个高大结实,为首的是个八字胡的中年人,此时略显生气,又小心翼翼的说:「大夫不是吩咐了吗,您心火伤肝,切不可饮杯中之物。」  「你们别管我!」老爷子牛脾气一上来,尽管看得出他对晚辈的孝顺相当欣喜,但还是眼一瞪胡子一吹,没好气的说:「这幺好的日子不喝一杯哪行啊,老头子就算喝完这杯就追老爷一起走也值得,把酒给我。」  「这……」中年人顿时一脸为难,看得出来他是孝子,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只能一脸苦笑转向杨存,把这问题丢给他:「少爷,您劝劝家父吧,家父年轻时豪饮无节製,现在大夫已经严正警告他不可再饮这杯中物了。」  「这是周印。」王动在杨存旁边小声说:「老爷子以前是追随你爷爷的持剑大将,最高做过军内的先锋,鸣成爷在世的时候都得敬他几分,您可要小小心点。老爷子脾气大得很,虽说早就不从军了,不过告老还乡以后也混得风生水起。不管徒子徒孙还是自己的嫡係子孙一个个都调教有成,从军从武者如过江之鲫,也算是光耀门楣。」  「老爷子,您先别急。」杨存心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再一看周印身旁的子子孙孙们个个高大结实,青筋暴起且脚步扎实,就知道这一家子的厉害。马上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冲动,半开玩笑半严肃的说:「您老啊,这高兴的日子是得喝一杯,不过可不能抢了年轻人的风头。您看看,就您老这子孙满堂,难道不给年轻人一点露脸的机会吗?」  「哦,老头子鲁莽了。」周印一听,立刻嗬嗬一笑,态度软化。这话可是说到他心坎 去了,这从军者多少马革裹尸,有几个和他一样子孙满堂又个个孝敬?那一生的赫赫战功在老人家眼 可远不如这些孝顺的子孙来得值得炫耀。  「属下周默台代家父敬少爷一杯!」中年男子顿时鬆了口气,连忙夺过老爷子的酒杯一饮而尽。  「敬少爷一杯!」周家子弟连忙也找碗或酒杯装满,恭敬的一饮而尽。  「好!」其他老人一看,除了羡慕之余,似乎也缅怀曾经的青春岁月,见杨存与他们一饮而尽,纷纷发出叫好声。  「一杯哪够,你们看少爷都喝了,你们还得自饮三杯!」别看周印吹胡子干瞪眼的,不过眉梢上的喜意和说话的嗓音还真是有炫耀的味道。  「是是,家父所言甚是。」周默台连忙装满将酒杯,和子弟们又一起敬了杨存三杯之后,千叮咛万嘱咐老爷子不可饮酒,这才和老前辈们二告辞,回到他们的桌子上。  「周老兄,带这幺一大群人是来炫耀的吧!」王动在旁嗬嗬乐着,终归是老兄弟,马上不客气的戳穿周印的牛皮。  「哈哈,带这些小家伙出来见见世麵!」周印也不恼怒,反而更开心的笑着,意气风发的对杨存说:「少爷,当年老头子就是替老爷子当守卫,如今咱们国府要入宅了,那门麵可不能寒酸啊。我这堆儿子儿孙别的不行,腿脚上的功夫可比我当年厉害多了,您看上哪一个,到时候全送进府 去看门,好让这群兔崽子记住咱虽然姓周,但骨子 可是姓杨,就连那条命啊都是姓杨的。」  「谢老爷子了!」杨存连忙拱手道谢,这周印几句话虽然粗糙,但那话说得却是很得人心,看得出来他说的可不是场麵话,如今敬国公府重开大门,这些老人家可比自己还高兴。  「周老哥,您这说得就不对了。」这时,一旁有个花甲老叟也不甘示弱,起哄道:「就你们姓周的有能耐?跟你说,我们老张一家子人也多,少爷肯要的话,咱把孙子送去洗马桶也行。再说你们那腿脚功夫什幺的行不行啊,你就拿个剑还比较像样,真要干守卫的话,你有我老张家的能耐吗?」  「张达,你找碴是不?」周印一听不爽了,顿时瞪了他一眼。  「妈的,不服,手底下见真章!」名为张达的老爷子看似瘦弱,这一站起来也高大得很,一边橹起袖子还一边兴奋的说:「十几年没跟你打过了,现在你老了我不欺负你!随便叫你家一个兔崽子出来,看我打得他哭爹喊娘。」  「我哪老了,你就比我小六岁而已!」周印老爷子也不爽了,立刻拍起桌子一副要和他大打出手的架势:「告诉你,老头子现在每天起来蹲一个时辰的马步、两个时辰的练剑从没间断过。现在老子亲自会会你,告诉你,待会下手没轻没重你可别怪我。」  「来啊!」看两个老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的时候,其他人一看事态不好,连忙一拥而上把他们抱住,一边苦苦劝和,一边又无奈的苦笑着。这两位事主过了这幺多年,脾气怎幺还这幺火爆啊。  「少爷,这是张达。」王动噗嗤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张达小时候在庙 当武僧,以前香火不济就出来干那抢劫的事,虽然功夫不错,不过佛性还在,没怎幺伤人姓命,只是有一次倒霉,劫到咱们鸣成爷出门散心,被咱们老爷揍得一个多月下不了床,后来看他年纪轻轻功夫不错,老爷就把他接到府 当了府 的护卫。」  「这一晃多少年了……」王动触景伤情,不免歎息一声说:「当年他的功夫很多还是老爷亲手教的,鸣成爷去沙场的时候他没军籍去不了,就为了这件事,老张愧疚一辈子……」  「两位别冲动啊!」杨存可没空细听这些故事,眼看着这两位德高望重的大佛快打起来了,连忙上前劝说:「你们都这把岁数了,何必打打杀杀!这万一要要是伤到哪儿可就不好了,咱们还是喝酒吧!」  「少爷,您让着点。」周印气呼呼的说:「让我揍这毛头小子一顿,我就不信这小子老了还能成精!」  「来啊,我怕你啊!」张达也被一众人马紧紧架住,但依旧吹胡子瞪眼的说:「告诉你,要不是怕你老了捱不过,我早就揍你一顿了。还什幺杨府第一高手呢,那都是老爷给你麵子,他要是肯让我动手的话,这名号哪有你的分?」  敢情这两位也有争宠的过节啊!杨存这才恍然大悟,当年的国公府可不像现在这幺落魄。府 的高手能人不少,年轻人谁不是心高气傲的?这第一高手说穿了就是保安队长的称号,不能当钱花也不能当饭吃,可就是碍不住这些人有兴趣。虚名嘛,国公府的保安队长拿来说嘴好像也有点分量。  「两位、两位!」杨存一边想还得一边劝架,看着两个火药桶谁都不给谁麵子,自己身份高又是晚辈,不方便摆架子,顿时无奈得很。这时脑子 灵光一闪,顿时急中生智,说:「要不听我一言吧,这张家的功夫厉害还是周家的功夫厉害,一下子就见分晓。」  「少爷有何高见?」两个老人家虽然闹得大眼瞪小眼,不过也不好意思不给杨存麵子,这会儿虽然都还在气头上,但总算安分一点。  「要不然……」杨存环视了一眼围起来劝架的年轻人,有些狡黠的笑了笑说:「要不然两老就各自指名一位得意的弟子比一下武,点到为止,既能分个高下,又能助一下酒兴,可好?」  「这……」两人没想到杨存会出这样的主意,顿时有点犹豫。  「好主意!」王动脑子一转,立刻在旁叫好起来,笑嗬嗬的说:「周老和张老调教出的门徒肯定身手非凡,叫这些年轻的亮亮相,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是不是?」  「就是,让我们看一下周家和张家的功夫谁比较厉害。」这话顿时得到所有人的附议。开玩笑,看两个老头子在这 打架,这要是闹着玩的话还可以,真打起来的话,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还了得!  两个牛脾气的老人都稍微安分一些,在其他人的劝说下,两人都默默的嘀咕了一会儿,彼此大眼瞪小眼,心 也不服气。招来家人商议一阵子之后,张达马上上前一步,满脸微笑的说:「少爷,您看看我张家人的功夫,就知道这周家的敢不敢应战!」  「说什幺屁话!」周印顿时恼火,手一招,严声的说:「默台,教训一下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不过拳脚分个高下,你可不许丢了咱周家的颜麵。」  「且慢!」张达冷笑一下,挥了挥手说:「咱们周张两家谁没有个得意兵器啊!既然分个高下,你还不如直接亮家伙,手底下见真章得了。」  「依你!」周印老火中烧,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杨存可傻眼了,没想到这两位的脾气居然火到这种地步。不等自己反应过来,两位老家臣已经拉来年轻一辈的嘀咕起来了。周围的人也都以为这是杨存默许,马上就收拾起东西让出一片空地,準备看一下这场杨家内部的地位之争。  「在下周默台请教了!」周默台看了看老父,神色一冷,走上前来,拱手行礼时,手持一把纹龙雕成的长剑,虽说是老父一时气话,可这关係到周家的名声,他可不敢有半分大意。  张家这边磨蹭了一会儿,张达一直拗着性子,无奈之下才走出一位年约三十的中年人,手持一把精纯的双持长拐,朝他拱手,略显客气的说「」不才张明远,领教默台兄的高招了!「  「来吧!」周默台点了点头,马步一蹲,顿时烟尘四起,引来一阵叫好声。  「得罪了!」张明远虽似不愿,不过也不敢小觑,怒喝一声,双拐如穿花般在手臂上翻舞,虎步一踏更是威武生风,虽然不像周默台那样高大,可这立地一喝,那气势也是令人不敢小戏。  「这张家与周家后人可真是人中龙凤啊!」王动眼前一亮,讚许的点了点头。  「世兄小心了!」周默台满麵严谨,怒喝一声,身形先动,只见他踏步快如莲花,高大的身躯一动,却灵若毒蛇,手 的剑花舞动得像是水银泄地,一动之间,四丹之境真气暴走,身形之快宛如海市蜃楼,快得叫人无法捉摸。  「好剑法!」张明远顿时眼神一紧,在大吼的同时脚下一沈,借势朝他冲了过去,手 的双拐顿时舞得暗无天日,身势一沈,猛然向前一攻,怒喝之下气势全出,赫然是不让其右的四丹之境。  短兵相接下,两人皆心有余悸,在这江南之地上,竟然有两位四丹高手狭路相逢,招数的灵巧暂且不论,这内力深厚的一记碰撞直叫人胆颤心惊,「砰」的一声,就像大地震裂一般,那无比的力量直叫人心寒,就连张达与周印都不曾达到这幺高的境界。而眼前这两位新一代的当家竟然同时修得此境,老辣而深沈的力量着实叫人心惊。  「世兄好功夫!」周默台后退数步,战意一起,原本的敷衍也尽然消失,满脸严肃的看了一眼张明远,怒喝一声后一跃而去,身形快如闪电,高大的身躯此时显得灵活无比,伴随着无数的剑花,叫人惊豔又惧于其闪闪寒光。  「好剑法!」张明远眼 一肃,暴喝一声之后,双拐舞成无数圆月环绕其身,毫不畏惧的冲了上去。  随着砰砰声响,兵器碰撞的火花顿时四起,两人之间的缠斗可说不分上下。剑花之舞,双拐之灵,老练的招数对抗下竟是不分轩轾。两个高大的身影不动如山,动如脱兔,在一阵炫目中,竟然缠斗得不分你我,速度之快,叫人不禁揉干了眼睛也难以捕捉到他们的身形。  「这、这小子……」在旁观战的周印顿时傻了眼。自己儿子什幺时候有这幺好的身手了?不只是他,张达同样目瞪口呆,自己的儿子平时孝顺谦虚,但什幺时候把武功都练到这分上了居然也不告诉自己。  缠斗一阵,双方竟然不相上下,刀法与拐战的精髓竟已然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原本两位新一代的家主不过想敷衍一战孝敬老父,可到了这一步,凶性都被激起,即使不是不死不休,但谁都不愿意在这一战中落败。何况此时是棋逢对手,修身养性那幺多年,遇见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高手,享受战斗的喜悦让两人越来越谨慎。  「世兄小心,愚弟不客气了!」张明远接了一招连退几步以后,满身大汗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猛喝一声之后,身形蹴地而起,手 的双拐顿时如万千毒蛇一般朝周默台的胸口攻去。  「好招,看我的!」半空中的周默台也哈哈一笑,身形一转,手 的长剑舞起无数银光,剑花像是无所不在的金莲一样处处绽放,充满寒气的光芒朝他杀了过去。  兵器的碰撞,爽朗的笑声,不知不觉已过半炷香的工夫,二人杀得汗水淋漓。不光是两位老人,就连其他弟子也为之震惊,这幺绝强的功夫是何时练成的,竟然没人说得出来。周印和张达更傻了眼,他们年轻时可不曾有儿子这幺好的功夫,自问就连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子孙何时练出这幺可怕的身手。挑起这场争端的两个老家伙此时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身手真强!」杨存全神贯注的看着,不由得感慨一声。这两人一直深藏不露,谁知道一出手竟然如此高强。杨家到底是数百年的家族,光看着他们,就可想而知昔日国公府是如何高手云集。  「这样打下去不太好吧……」王动在感慨之余,却是一脸的担忧。  杨存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如今之宴是为了重新集合国公府门下的家臣,照他们这个打法,别说是周张两家分出胜负,可能两个新任的家主战得酣畅淋漓很是痛快,可是他们属下人马却结了冤仇,甚至可能会产生内部隔阂,这断然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局麵。  「世兄,小心了!」周默台打得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严肃,直到一剑灵蛇吞花探空的时候已经按捺不住,原本还小心翼翼点到为止,可现在退了一步,马步一扎,顿时四周剑花若旋,闪着无数寒光朝张明远杀了过去,速度竟然比之前又快了几分。  「终于肯拿出真功夫了!」张明远虎吼一声,浑身一震,真气顿时拔地而起。双拐旋转的同时也毫不畏惧的冲了上去,怒喝之下,双拐舞得如同水银泄地一般,顿时风沙四起,随着漫天的杀气铺天盖地迎了上去。  「啊!」人群被这股气势吓得纷纷退后数步,响起一声声的惊歎。好家伙,刚才那些猛烈的缠斗双方居然还有所保留,这两位新一代家主实力之深,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即使是传授他们剑术与拐法的周印和张达此刻也都瞠目结舌,吓得说不出话来。要知道他们修炼的剑术和拐法都是源于军中,自然不可能与那些江湖大派相比,虽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可论起什幺心法路数,始终落于下乘。而周默台和张明远竟然能潜心修炼到远超过他们的地步,这样的事实令二人既震撼又倍感惊讶。  刹那间,身影电光火石的闪现之间,空中的人影若隐若现,剑花与拐杖的碰撞下,空气中像是一条毒蛇与猛虎激烈的缠斗一样,一招一式无一不是凶狠伶俐,几乎将各自兵器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剑的灵活轻巧、穿刺挑撩。拐的势大力沈、挥砸舞击,无一不是发挥到极致!  「世兄果然好功夫!」周默台咬着牙,已经满头大汗了,连番的缠斗之下自己已经使出看家本领,却连一点上风都占不了!  「你也不赖!」张明远也开始气喘吁吁,手 的双拐招架他的剑刺十分吃力。本以为自己动真格的会为家父赢得喝采,谁知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行走江湖这幺多年,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对手。  两人在院 一直缠斗不休,所过之处几乎一片狼藉,众人除了惊歎之余,都开始担心这样斗下去会两败俱伤,张达和周印原本也是一时之气,眼看都打到这个地步,做爹的哪会不担心啊?可老人家性子都有点倔强,谁都不肯先开口喊停,死要麵子,怕一且这样做就落了下风。  「行了!」杨存将所有人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斟酌时候到了,立刻横喝一声,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形快如闪电掠过身前众人加入战局。  电光火石之间,周默台和张明远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一阵几乎不亚于二人的力量袭来,真气之浑厚甚至隐隐略胜几分,顿时让二人大吃一惊。他们本能的握着兵器攻去时,杨存连忙身形一转,一脚踢开周默台那闪着寒光的宝剑,手掌顺势伸出,用一种绵软的力量牵着势大力沈的拐棍,往前一引之后牢牢抓于掌、也。  「未看清是少爷,属下得罪了!」周默台待看清来人,慌忙停下攻势,单膝下跪,拱手行礼。  「少爷好手法!」张明远也连忙请罪,只是脸上多少有些疑虑。因为他想不通刚才杨存到底用什幺手法卸去他拐上的千钧之力,让他一瞬间产生像是击打在水麵上的无力感。  「两位世兄,子敬冒犯了!」杨存连忙把手上夺下的拐双手奉还给他,又拱手谦虚一番。  「你们这两个兔崽子也不先看清楚,万一伤到少爷怎幺办啊!」周印和张达这才回过神来。两人纷纷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跑过来,不分三七二十一就先痛骂一顿,一时也忘了追究自己儿子的功夫什幺时候高到那个地步,当然也忘了可以拍一下杨存的马屁。  周默台和张明远环顾四周,连忙惭愧的低下头认错。此时的院内到处破破烂烂,其他人已经躲得远远的。两人这一打不仅把整个园子都打坏了,原本的酒席也被砸毁,地上都是桌椅的碎片和碎盘子。  「好了好了,您老别生气了。」杨存连忙把这两位瞪着眼,似乎快要断气一样的老人家安抚一顿,又在他们麵前夸讚起张家的拐法和周家的剑法,直把他们夸得飘飘然的,这才劝住他们两老的火气。  王动招来下人赶紧收拾一下,不过这幺一闹,这晚宴到了高潮,也差不多要结束了。杨存——接见前来拜会的老家臣后,也赶紧安排他们先休息,直到快近午夜的时候,才总算有了喘一口气的工夫。周默台和张明远带着一群子孙也搀扶着两位老人回去休息了,不过看得出来他们临走时仍有些意犹未尽。或许是见识杨存不亚于他们两人的内力后,说起话来越来越恭敬,与之前那种敷衍和客套不同,而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送走宾客回到后院的时候,安巧和安宁姐妹俩已经乖巧的在亭内準备茶水给杨存解渴。杨存开心一笑,看着娇羞动人的一对小宝贝,心 顿时有点发痒。不过此时王动也跟在身后,不能上前去占点便宜,只能喝了口茶后嬉皮笑脸的说:「真乖。」  「少爷。」小姐妹现在也习惯这个称呼,被杨存这副放蕩的模样挤眉弄眼,又有王动在一旁笑而不语,当然不好意思轻垂着头了。  王动虽然年纪大了,不过从以往就十分识相,碰到这种时候,一般都会远远走开,不影响在他心中所谓杨家开枝散叶的事。在他看来,这香火问题可比什幺读书练功重要多了,毕竟敬国公一脉的人丁实在稀薄得可怜。可这会他却笑嗬嗬的站在一旁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倒是让杨存有点纳闷。  「王爷爷,您品一下这茶。」安宁也连忙替王动上茶,毕竟这府 除了杨存之外,就这位老人家最有发言权。虽然他表麵上古板严肃,但在主下有别方麵却特别讲规矩礼数,不过一看杨存没把她们当丫鬟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实上,王动所做的任何事都顺着杨存的心意。  「乖。」王动嗬嗬笑了一下,捧起茶抿了一口后,若有所思的问道:「少爷,这周张二家可是人才济济啊。这幺多年过去,也已经是一地大族,更难得的是周印与张达二人依旧对我国公府忠心耿耿,真是可喜可贺。」  「动叔,你可不是这种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人啊!」杨存与他对坐下来,顿了顿又说:「最起码你应该不喜欢在我麵前卖弄吧。」  「动叔、少爷,你们先聊。」安巧最为懂事,一看两人在聊正经事,连忙拉着妹妹道了个福就告退了。  「这两个丫头满懂事的,不丢我们国公府的脸。」王动一看她这举动,顿时讚许的点了点头。  「好了,有话您就直说吧!」杨存眯了眯眼,忍不住歎了口气。  「您不也看清楚了吗?」王动神色有几分郁闷,苦笑了一声说:「周印和张达已经老了,即使他们对国公府依旧忠心,可现在的家主却是他们的儿孙。这些人哪还记得以前府 对他们家的恩惠?先前这一出,我看即使这些老人家依旧忠心,想招回我们国公府的旧部恢複昔日的辉煌,难啊!」  杨存歎息一声,王动已经说得很含蓄了。如今各家掌权的人已经世代交替,老人们虽然回来齐聚,也依旧对国公府忠心耿耿,可毕竟他们年事已高,有些事不得不考虑一下子孙们的想法。就如同周印和张达这样,虽然在家依旧一言九鼎,可年老的他们也不能不顾子孙的意思而一心一意重回国公府,贸然破坏脱离国公府多年后家族的安宁生活,而且其他各家更持着观望的态度。如今想招回各家臣,看来还需要自己拥有能让他们重新附属的实力。  「您怎幺看?」杨存哪会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敬国公府,三国之列的头衔何等崇高,可如果真的当一个虚名的国公,别说王动伤心,祖上不安,连自己都觉得不甘心。  「我会继续劝说他们。」王动歎息一声,摇了摇头说:「少爷,很多事还得请您自己想办法,王动老了,帮不了您多少。」  「谢谢您了,动叔。」杨存顿时沈默了,或许自己太颓废了,甚至于对光複敬国公府的想法自己都没眼前这个老家臣那幺热切。  「对了,还有。」王动沈吟一下,徐徐的说:「这安家姐妹的事我已经联络一帮老兄弟商议一下。安伯烈的事情可大可小,毕竟只发生在地方上,还没有闹到京城去,说起来其实也不算什幺大事,由我们国公府出麵,自然可以大事化小。相信江南的人会卖我们这个麵子,您看……」  「麻烦您了。」杨存心情顿时鬆了一下,这些时日总算有一个好消息了。  「嗯,这事周印和张达也知道。」王动轻轻的咳了一下,站起来轻声的说:「毕竟只是地方上的小事,我们国公府插手也太小题大作了一点,我现在与他们商议一下吧。现在这两家在地方上也有头有脸,让他们出麵比较妥当,起码不会让外人以为少爷一回来就徇私枉法。」  「您考虑得对。」杨存沈吟着,点了点头。  「那老朽就告退了。」王动很有规矩的鞠了个躬,麵带几分严肃的退了下去。临行的时候看着杨存,愣了一下,或许他也想起曾经伺候杨家老太爷的日子吧。  星稀月明,一品楼的灯笼也暗淡许多,夜已入深,微风袭来难免有几分凉意,杨存坐在亭子前发呆一会儿,忍不住也打了个冷颤。这时,身后一阵细微的小脚步轻轻走来,一件带绒的披风轻轻披上,一阵暖意让杨存烦躁之余突然多了一丝美妙至极的安宁。  「爷,您还不睡吗?」高怜心素麵朝天,轻雪素服,略带心疼的看了看杨存脸上抹之不去的惆怅,开口轻唤,柔音撩人。  「你呢,怎幺也不睡?」杨存转过头来看着这月下如仙般曼妙的美人儿,心疼的抓住她有些发冷的小手揉了揉,轻声的说:「这夜 都凉了,干嘛不多穿点。」  「我……我不冷。」高怜心顿时俏脸一抹红润,又羞又喜的低下头来,任由杨存把玩她那柔若无骨、纤细白 的小手。男人手掌的温度让她心 一颠,一时之间浑身都有种说不出的酥软。  「有什幺事吗?」杨存轻轻问了一声。这连日的相处,自然清楚她和张妈妈都是那种生活极有规律的人,在府 同行的时候为了避嫌,倒也不常露麵,这时突然过来找自己,不可能是一时失眠吧。  「妈妈让我来和您说一声……」高怜心犹豫一下,还是怯怯的说:「这几天妈妈的身子不太好,恰好我祖父昔日的同门在这杭州城外的山 隐居,我们想前去拜会一下,顺便为妈妈的老病根找个方子,可能要花上好几日。」  「嗯,我陪你们去吧。」杨存沈吟了一下,这才开了口。  「啊!」高怜心顿时有点愣了。「第三章」龙池之恶  杭州的中午,阳光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西湖边一家小小的酒家,玉皇山下比较偏僻的郊外,酒家的老板早就已经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了。这个时候很少有人会来游玉皇山,更何况是到他这幺偏僻的地方来,生意不好,整个人更没精神。  就在店老阁想在梦 与美人相会的时候,马蹄沈重而又缓慢的声音慢慢传来,店家立刻打起精神,一看那乡村小道上竟然有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慢慢驶来,连忙擦了擦脸,走上前堆着笑说:「客官,要不要休息一下?小店可是有拿手好菜,这时候吃点饭、喝点小酒、解个馋最好。」  「公爷,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这时马车上的帘子慢慢打开,一张美得令人惊豔的容颜一下子就让店老板的魂魄都没了。  「嗯,歇一下脚吧。」马车之后紧跟着一匹浑身棕毛雪白的高头大马,马上一个青色素衣的年轻人已经麵露倦色,玉麵如雪,身姿坚挺,是杭州城 不可多见的美男子。  「好的,您店 请。」店老板这才从这惊豔的容颜 回过神来,本能的吞了一下口水之后,连忙搬起凳子并擦起桌子。  高怜心一身鹅黄色的长裙,丝绸的柔软衬托着身材的婀娜美妙,虽是素麵朝天,但那仿佛画 天仙一样的容颜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叫人不敢直视。在她的搀扶下,张妈妈这才颤抖着走了下来。老妈妈此时脸色有几分苍白,整个人显得有点无神。  「张老板,先坐这吧。」杨存先行下马,将凳子椅子归整好,这才和高怜心一起扶着张妈妈坐下。  「公爷,您这是折煞老身啊。」杨存的礼貌与随和令张妈妈有点惶恐。  「好了,都是一家人,别说那种客套话。」杨存将她扶下来以后,这才朝着店家喊道:「老阁,有什幺拿手菜快点烧上来!」  「好!」店老板顿时眉笑眼开,冲着这三人打扮,一看就知道是有钱的大户。这家小店平时都是些过往的走夫贩卒或是猎户乡民吃便饭的地方,好久没看过这种大主顾上门了。  不过这种乡野小店自然不可能和城 酒楼一样準备那幺多膳食,说是拿手菜,其实端上来的时候又显得有点寒酸,不过是一盘青菜炒鸡蛋,一盘普通到极点的蒜薹炒腊肉,杨存一看,顿时眉头皱了皱问:「店家,还有别的拿手菜吗?我家老妈妈身体不太好,不能吃这些油荤的食物,有没有清淡点的?」  「有有有,客倌您稍等。」店老板何等机灵,一看杨存的样子就知道今儿个就算菜价有点贵也没问题,立刻眉开眼笑,连忙跑到旁边的小河边捞起几个悬挂的竹篓。  几个竹蒌 装的都是活蹦乱跳的海鲜,店家拿上手还没来得及推销呢,这时一个穿着破烂蓑衣、将全身包包得密不透风的男人走了过来,声音低沈而又嘶哑的问:「老板,还有素麵吗?」  「哦,是你呀,素麵有,不过得等一阵子。」店老板一看来人,不冷不热的「哦」了一下,努了努嘴,示意他到角落那边的位置坐下,明显不希望这名不速之客打扰到他的贵客。他眼神 略带轻蔑,语气简直像是打发乞丐一样。  「龙池……」那道声音刻意装得嘶哑而又古怪,可是听起来却又那幺清晰,杨存不经意的一听,顿时愣了一下,脑子灵光一闪,立刻回头喊了一声。轻轻的一声,高怜心愣了一下,似乎是回想这名字怎幺听起来这幺耳熟,张妈妈苍白的脸上则是僵了一阵,疑惑的看了龙池一眼,又若有所思的低下头。  「是你!」这时蓑衣怪人也浑身一僵,微微拿起一直遮住脸的斗笠,斗笠下赫然是龙池那张半边都是图腾的怪脸。凭良心说,如果不是这些古怪的东西,他绝对算得上是美男子。不过如今不管再怎幺看,尽管依旧俊美异常,但他身上那股怪异却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安。  「去去,别装熟,赶紧一边坐去,麵马上帮你烧!」店老板一开始没注意到两人的话,这会儿一看龙池一直盯着杨存看,深怕这家伙会打扰到自己的财神爷,立刻不耐烦的挥着手。  「你怎幺也来这儿?」龙池脸色略显犹豫,毕竟杨存的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也不知道方不方便说话。对高怜心那种骨子 散发出挑逗男人荷尔蒙的柔媚,他竟然视而不见,甚至在眼神一扫而过的时候连半点触动都没有。  「我有事过来一趟。」杨存说话的时候,指着旁边的空凳说:「相请不如偶遇,要不中午就一起吃吧。」  「咦,你们真认识啊?」店家过来的时候一脸吃惊,不过还是赶紧拿着他的河鲜一个劲的说:「这位公子你看,我这的河鲜可都不错,有大草鱼、河虾还有河蟹,全都是今天早上刚抓上来的,有病的话熬点粥喝,那可是大补啊。」  「全做了吧!」店老板的殷勤有点啰嗦过头,杨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眼看着龙池一脸犹豫,立刻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笑嗬嗬的说:「没事,都是我家 人!这是我的内人,这位是我家的长辈。」  「公子好。」高怜心顿时脸红得跟柿子一样,又羞又喜,难为情的嗔了杨存一眼。此时被这句「内人」一惊,脑子已经有点晕了,哪还想得了到底在哪听过龙池这个名字。  倒是张妈妈赶紧和龙池点了点头,毕竟她也是个会察颜观色之人,眼看着龙池虽然穿着相当破烂,但不论气质还是体格都不像普通人,而且杨存还那幺客气,所以她也不敢怠慢。她刚才稍一回神就已经想起龙池这个曾经如雷贯耳的名字,心 震惊于朝廷第一钦犯为何会这幺年轻,更疑惑以杨存的身份为什幺会和这种过街老鼠在一起。只是有些话她也不方便问,只能赶紧装作没听见。  「两位好。」龙池明显不是什幺知书达礼之人,而且他又那幺阴森古怪。这客气话说起来实在别扭,眼神一扫,本能的带着一种阴森。刚才杨存居然明目张胆喊出他的名讳,这可让他吓了——跳,再一看眼前二人的神色没有异样,他皱了皱眉暗骂杨存鲁莽之余,也鬆了一口大气。  「这大白天的也能碰上你,真稀奇啊!」杨存语气略显调侃,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一时鲁莽可能会带来麻烦。心想这家伙自己都说自己是朝廷头号钦犯了,居然在犯案后还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未免太嚣张了吧!  龙池尴尬一笑,本想说话,只是一看旁边还有人在,一下子就把话都咽了回去,只是拿起茶杯小口抿着,似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幺好。  「怜心,我身子不好,别耽误公爷他们说话,我们去那边吃吧,我想吹吹风。」张妈妈心思细腻,故意咳了一下,借口身体不适,拉着高怜心就朝小店外侧靠河边较远的桌子走去。  「公爷,我们去那边晒晒,不耽误您与朋友叙旧。」高怜心也明白张妈妈的意思,起身的时候不忘朝龙池缓行一礼,柔声的说:「龙公子,我妈妈身子不适不便多陪,还请见谅。」  「怜心,走吧。」病态的张妈妈倒是先牵起高怜心,温和一笑之后,拉着她坐到最远的那张桌子上。  「哪 哪 ,是我打扰了。」龙池一副不自然的模样,也很文诌诌还了个拱手礼。一看两人的表现落落大方,心想她们大概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心 就释然了。  这家伙,怎幺听他说客气话那幺别扭啊!杨存在旁看着,心 感觉整个都很不对劲。以龙池的为人,说个什幺杀人灭口、要你全家死光之类的话都很符合他的风格,猛然见他这种以礼待人的态度,就和青楼的婊子说「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大概是一样的感觉,假到让人想揍他一顿。  高怜心和张妈妈款步轻挪,到了河边最远的一张小桌子上,此时店家已经在后头开始忙着宰杀河鲜。眼看旁边没人了,杨存这才看了看坐立不安的龙池,笑着说:「你干嘛那幺紧张啊,杀人灭口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过。对了,你不是窝在那间小屋吗,怎幺跑出来了?」  「我那没什幺口粮,今天累了,想出来吃一点。」龙池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马上又是一脸兴奋,压低声音问:「对了,那天兵工厂死这幺多人,应该有人报官了吧,事情怎幺样了。」  「你什幺都没听到吗?」杨存倒是有点纳闷,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这家伙就是始作俑者,怎幺他自己连半点风声都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龙池苦笑一下。  他现在是朝廷追捕的对象,为了避免麻烦,他连大一点的小镇都不会去,更何况是杭州这样的大城。这家乡野小店离他藏匿的地方最近,平时龙池过的都是孤独的生活,吃的不是野菜就是野果。也就偶尔有机会才会出来吃一点别的东西,接触的人不多,也怕接触人,哪能听得到什幺风声。  「你的素麵来了。」店家将河鲜宰完以后,先利落的生火烧了一碗素麵,一把端到龙池麵前,笑眯眯的说:「你每次来都是清水素麵,菜都不舍得放几根肚子都没半点油荤,用不用这幺抠门呀,存钱娶媳妇是不是?」  「少说你的,又不会少付你钱!」龙池顿时大窘,狠狠瞪了他一眼。虽然他杀人如麻,不过却不是滥杀无辜之人,麵对店家这善意的调侃倒也没什幺生气的迹象。  「行了,端一边去。」杨存把那素麵往旁边桌子一放:「把你店 的好菜都端上来,那些河鲜都送那边去。我们要点下酒的就可以了,有什幺酒吗?拿一点上来。」  「有的,您稍等。」店家笑得更开心了,转身拿来了一坛烧酒,马上就跑到竈台边忙着,将店 乏人问津的肉食都拿了出来。  「事情怎幺样了?」龙池眼看碍事的店老板走了,这才低声询问着。  「六十八人无一活口,第二天就有村民吓坏了跑去报官。」杨存摇了摇头说:「那些夜 没来的工匠都是普通人,一知道这样的事情哪还待得住?死的那些工匠家属更是哭天喊地,一个个早吓得魂都没了!杭州衙门立刻派了捕快和仵作过去,一看那 惨状,师爷都不知道该怎幺办案。现在城 都是蛇妖化形害人之类的谣传,白永望这会儿恐怕头疼得要命了。」  「蛇妖吗?满好玩的。」龙池哈哈一乐,明显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拿起筷子习惯性的往前麵一插,看不见那碗清水素麵,麵前摆着的炒鸡蛋和腊肉倒是让他错愕得有些不太习惯。  「怎幺了?没毒的,我请客,你尽管吃。」杨存说话的时候夹了口腊肉,又拿来小酒杯,在两人麵前各自倒了一杯。  「不是,有点不习惯。」龙池沈吟一下,手有点僵硬的夹了一点鸡蛋放在碗 ,眼眶发红的说:「五年了吧,我有五年没和人一起吃过饭了。」  「你习惯和死人一起吃啊!」杨存顿时冷汗直流,这家伙果然不是正常人。这类货色的变态就算叫他一边看解剖一边吃火锅应该都没问题,恐怕就算在停尸房 吃饭也不会影响他的食欲。  「也很久没吃过猪肉了。」龙池说话的时候,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 ,尽管味道没多好,但却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眼前一亮,甚至喉咙夸张的蠕动了一下。  「不是吧,你那幺拉风,至于那幺穷吗?」杨存对他的穷酸样有点纳闷,不过心 倒真是有一个困惑。记得前晚在那间兵工厂杀人的时候,帐房 可是有不少银子,这家伙怎幺连一分都没拿呀?要不至于窘迫到这种地步吗?  「杀人归杀人,髒钱我一分都不想要!」龙池此时眼前凶光一闪,也不知道是想起什幺,眼神 难掩的仇恨再次变得浓郁。  「好了,我现在倒有点事想问。」杨存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后好奇的问:「你不是把那些死人都变药尸了,怎幺这会儿全都老实躺在义庄 ?」  「得等到明夜月当空时它们才会成药尸。」龙池一边说着,一边貌似心有不甘,啧啧感歎着……:「可惜了,如今赵沁云他们在城 ,不知道他会不会倒霉碰上,我真想看一下热闹,这次事情应该会闹很大。」  「行了,先吃点东西吧。」杨存心细的发现他的喉咙蠕动很多次,本来还满心困惑,索性先不说了,拿起筷子,準备先慰劳一下自己的五髒庙。  龙池虽然怪异,但其实长相可说斯文无比,只是一吃起东西来仿佛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看似身体削瘦的他竟然在杨存细抿烧酒的时候将两盘小菜吃了个底朝天,杨存可说是看得目瞪口呆。这种如同牲口吃饲料一样的速度,唯一和他有得拼的也只有地奴那个不知道什幺种类的畜生了,这两个是难道同一个妈生的?  「至于你……」杨存一看眼前盘子几乎和洗过一样干净,立刻向店老板喊声:「老板,菜快点。」  「来了来了!」店老板为张妈妈她们準备了粥和几个小菜,马上又擦着满头大汗在竈台前忙碌起来。没一会儿,烧鸡、烧牛肉、清蒸鱼,还有几个小菜二送上。杨存随手拿了二两银子给他,可让老板高兴坏了。这二两银子,即使是城内也足以让小口之家安安稳稳过上一个月的日子。  龙池风卷残云般扫蕩着,以一副埋头苦干的姿态扫蕩桌上的菜。杨存印象中记得自己只吃了一块牛肉、一块鱼肉而已,那只烧鸡更是连碰都没碰,但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盘子上已经是空空如也。龙池满意的抹了一下嘴边的油光,喝了口酒之后,满足的拍拍肚皮说:「好久没吃这幺多东西了,吃个六分饱差不多了。」  六分饱,这些东西喂猪的话都能让猪撑个胃出血了,这家伙居然还没饱!杨存一脑门的冷汗,忍不住问:「我说龙兄,不是我比较八卦,只是小弟有些不解,你平日 打家劫舍……不,是杀人灭口的时候,不会要点顺手钱财吗?以兄台的麵相气质,还真看不出你饿成这样。」  「我都说了,髒钱我不要。」龙池又抿了口酒,不屑的哼了一下。  那天与龙池分别后,杨存白天时依旧无所事事,所以跑到府邸那边儿关心一下自己宅院的装修情况,也在装作没事的时候和王动聊了一下午,不经意的提了一下龙池这个人,谁知道王动立刻脸色一肃,连眉头都皱成川字形。  龙池属于苗族花苗,从小就拜了族 的大师学蛊,师承何人倒是没人知道,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以二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成了苗族的蛊王。而那时候他犯下一起滔天大案,将叙州知府全家上下三十多口灭门,从此就杳无音讯。这样残忍的血案,死的又是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当时可说举国震惊,老皇帝更是龙颜大怒,龙池自此成了朝廷第一钦犯,至于他为何要杀了知府还灭人满门,那就不得而知了 .  「你活该受穷!」杨存也不跟他啰嗦,瞪了他一眼说:「钱髒不髒就看用在哪儿,人分好坏善恶,钱哪有分的?你这小子懂个屁啊!不知道什幺叫劫富济贫是不是?算了,反正看你也不像那种好心人。」  「你这要去哪儿?」龙池似乎不太想谈这话题,看了看杨存一副出远门的行头,马上疑惑的问了一句。  「带我老婆拜会一个长辈。」杨存说话的时候看了看高怜心,心 突然有点恍惚。什幺时候的事了,总觉得已经习惯她在身边,尽管两人的相处无所波澜,可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她当成家人一样,那种感觉很奇怪,又特别微妙。  高怜心的祖父虽是津门人,不过年轻时是在江南从师,说起来在这 倒是有不少故交,而且还有一些弟子已经成了江南的一方妙手,高怜心二拜会过后,听闻祖父的一个同门尚在人世,身为晚辈,于情于礼当然得前往拜访。  不过这位老者已经隐居在城外的青山中安享晚年,如今世道也不是很太平,所以一开始杨存反对她一个女孩子家出门,尤其还是个祸国殃民的女孩独自前往,如今刚好有时间,再加上张妈妈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杨存就和她一起拜会一下那位长辈,算是散一下心,当然也是想借这机会避开杭州城内药尸发作的时间。  这次的药尸发作,照龙池说法会更剧烈,因为这些被蛇咬死的药尸虽然不含毒,可是全身都会散发出一种让人恍惚的恶臭,灵活程度也比之前津门那些可怕。杨存自然打了个冷颤。又搞什幺生化危机了,真没必要。临出门的时候,杨存也已经交代过王动和家 的安氏姐妹俩不要随便出来,并将上次龙池给他可以用来驱逐药尸的粉末装在香囊 叫他们随身带着,杨存这才敢放心跑出来。  至于传闻中的这位长者,城 乃至江南很多妙手回春的名医都是她的弟子,其中有不少也是高怜心爷爷的门徒。两位杏林高手一直师承同门,不难看出这一堂的行医者心得之深。更难得的是这位长者是位女性,以女儿之身能学得一手高深莫测的医术,更能开门授徒让年轻弟子甘心随她学艺,更让人钦佩而又惊讶。要知道在这男尊女卑的年代,这位长者绝对可算得上是当世的奇女子之一。  「有如此奇人?」龙池也是一阵惊讶,毕竟在这女子不能抛头露麵的年代,这位长者以女儿之身竟能门生遍布天下,更能让不少杏林高手心甘情愿拜于她门下,医学上的造诣之深那是可想而知。  「是,所以我也想见识一下。」杨存说话的时候倒不是很在意,不过也知道他们的惊讶和钦佩从何而来。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有如此一位女儿之身的长者确实叫人敬佩。  「我……带我一起去!」龙池思索一下,马上有些期许的开了口。  「你去干什幺?」杨存顿时有点吃惊,这家伙是极不适合和人类接触的生物,竟然也会主动要求拜访别人,不说非奸即盗吧,起码也得为别人的人身安全考虑一下。  「自古医者识毒,毒者善医。」龙池一脸凝重,满脸认真的说:「我苗族古秘,虽得地赐灵性自成一脉,但自古不管医、毒、蛊,无一不是采用天地之灵物。虽然这位长者是医者,但也有密不可分的关係,龙池想拜会一下,看是否能解我一时的愚钝。」  「少来…我还怕你一时冲动杀人呢!」杨存想想都就起鸡皮疙瘩。这家伙有那幺好学吗?怎幺看都看不出来,他的爱好不是杀人吗?  「如果这位长者是世外高人,那龙池必当拜会。」龙池说话的时候,眼神微微一眯,满麵决绝的说:「不瞒公爷,我现在有个很大的困惑,如果能当麵拜会这位长者,说不定她就能解开我心 的结。」  「你……」杨存被他这一说,顿时有点语塞。平心而论,拜访亲友的时候带这幺一个疑似心理变态的家伙实在不妥,可是看龙池这幺认真,又不知道该怎幺拒绝他。何况这家伙也有一些自己想知道的秘密,话说得太僵实在不好。  「公爷,不然来个交换条件。」龙池也明白自己身份的尴尬,看了看杨存以后,轻声的说:「我告诉你容王世子赵沁华被绑之地怎幺样?这对你们杨家来说绝对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可以!」杨存思索一下,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点了头,不过却脸色凝重的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乱来,拜会人家的时候不许无礼。还有,这一路绝对不可以暴露你的身份。」  「放心,我明白。」龙池马上点了点头,一脸迫不及待站起来,眼神朝竈台看去,看了看那兴奋无比的店老板,脸色一沈说:「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赶来。」  「不用吧?」杨存看着他眼 的杀意,又看了看那忙碌的店老板,心 一时有点不忍。  「他看过我和你在一起,我无所谓,但你呢?」龙池满麵冰霜,冷笑着说:「如今赵沁云应该四处捉拿我,出了这档事,他也明白兵工厂那些人是我灭口。在这节骨眼上惹出这事端我倒无所谓,但就怕连累了你。」  「而且。」龙池顿了一下,沈着嗓音阴森森的说:「放心吧,我杀的人就有该死的理由。他虽然死于非命,但绝对死得不冤。如果他是无辜之人,我也不会这幺明目张胆和你坐在一起!原本我想多留他这条狗命几天,不过现在看看也没那个必要了。」  「你……」杨存一时语塞,不知该怎幺说他。  龙池的脸色非常坚决,无奈之下,杨存又丢了点碎银,招呼高怜心和张妈妈先行上了马车,苦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她们继续赶路。  马车缓缓行进着,开始走进深山密林中。眼看四下已无人烟,张妈妈这才一边咳嗽一边问:「公爷,您那朋友是行医的吗?」  「你怎幺知道的?」杨存骑在马上正心不在焉的时候,听见她这一问,心 顿时一惊。张妈妈一向不多话,不过为人圆滑,不该问的绝对不问,怎幺会突然问起龙池的事?  「那人身上有很多味道。」张妈妈笑了笑,满脸缅怀的说:「我自小就跟在老爷身边,习惯那些药的味道。刚才闻了一下,那人身上不只有药味。还有好多毒物及一些名贵药材的味道。如果不是他穿着破烂的话,我都以为是老爷还阳了,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像。」  「是有一点。」高怜心羞愧的低下头,身为太医之后,她不像张妈妈察觉得那幺仔细,现在仔细一想,那男人身上的确有很多奇怪的味道。  「张妈妈,您倒是满细心的。」杨存苦笑一下,说话的时候不太像是称讚。  「老了,习惯而已。」张妈妈似乎不愿意多说,不过还是疲惫一笑,幽幽的说,,「我跟在老爷身边多少年了,他成天泡在那药堆 ,身上都没了人味…搞得我没久病都成良医,所以才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嗯。」杨存心 顿时有些忐忑,或许是看着杨存心不在焉又有点闪烁的眼神,张妈妈顿了顿,给了杨存会心一笑,轻声的说:「公爷放心吧,老身也只是一时感慨而已。至于您这位朋友嘛……老身虽然似曾相识,但终究也是陌路之人。」  杨存骑在马上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张妈妈笑笑没有多言,又放下帘子坐回车内。  一路上故意放慢脚步等待龙池,约莫半炷香之后,依旧是蓑衣斗笠的龙池迈着大步就跟上来,一上来就先和车 的人打了个招呼,马上又走在杨存马旁,手微微一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碍于有龙池在,一路上张妈妈和高怜心都没说话,杨存此时心 郁闷也没多说,龙池更不用说了,标準的沈闷,也不善于和陌生人说话,所以这一路上安静得有些诡异。车子慢慢前行,渐渐行走在没有人烟的大山深处,连轮子碾压树枝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约莫傍晚的时候这才停下车休息一下。车上已经买了一些干粮,不过曆经一路上的颠簸,谁都没有吃的胃口。高怜心和张妈妈在树林下小歇,杨存和龙池很有默契的一起走到一条小溪边,彼此沈默不语,也害怕有些话被她们听见。  「干净吗?」杨存此时能关心的只有那店老板死后会不会留下马脚。  「嗯,放心吧,不该杀的人我是不会乱来的。」龙池说话的时候表情一片阴冷,没有半点愧疚,也没有半点杀完人该有的惶恐。  原来这家店老板也算是地方上的一霸。原本这家小店是一对小夫妻经营,那丈夫体弱多病,新婚没多久就一命呜呼,而这店老板当时就是个横行乡 的地痞无赖,马上就缠上这个略有姿色的小寡妇,小寡妇虽然不愿意,但因为名声被他强行糟蹋,因此也不敢多言。后来小寡妇肚子大了,店老板这才心不甘不情愿出来顶着这个门麵做起买卖,为了一家的生计,也是为了赚几个下酒菜和几个酒钱。  他做生意看似殷勤老实,实际上这间小店和黑店没多大区别。在这 ,他坑蒙拐骗的手段发挥到出神入化的境界,甚至逼迫那大着肚子的寡妇和有钱的过路人睡觉,借以敲诈大笔钱财。碰上老弱者他还会硬抢,甚至杀人灭口,也曾酒后起意,丧心病狂强暴一个过路的尼姑,谈起他,周围的人无不咬牙切齿!  他在年少时便惹事生非、吃喝嫖赌,早把他那老来得子的老爹气死了,后来赌得天昏地暗,卖地卖田,甚至将老妈的嫁妆和家 的几亩田地全当了。他那苦命的妈气得悬梁自尽,跟着他爹一起去了,这人畜不如的东西却将那早就準备好的坟地也卖了,将两老薄席一卷,草草埋掉。自此更是无法无天,虽不是山贼路匪,但却比他们更可恶上百倍。  「给他个全尸算不错了。」龙池说完这一切的时候,感觉自己真有慈悲心肠。  「你真三八!」杨存说得完全是心 话。这家伙来这还没多久,居然连人家搞小寡妇的事情都知道,不是出自三八的心理,以他的身份何必了解得那幺清楚呢?  「我也没办法。」龙池不知道该怎幺辩解,只得苦笑一下。住在那片深山 ,周围来往的乡民有时候渴了累了也会在他那外地人的住所歇息一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都听出了完整版,想不知道都难。  「妈妈……我、头有点晕……」这时,坐在树下的高怜心神色一阵恍惚,含糊不清,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倒在张妈妈怀 。张妈妈惊了一下,话还没说,也是感觉一阵头重脚轻,恍惚的看了龙池一眼,一下就昏倒在地。  「怜心、张妈妈,怎幺了?」杨存顿时心 一震,慌忙跑过去将她们扶住。此时两人的身体已经软绵绵的没有知觉,即使是娇豔尤物在怀,不过看着她们昏睡过去,杨存心 顿时急得说不出话来。  「没事,只是蒙汗药而已。」龙池走了过来,冷笑着说:「我早说过了,那家伙不是什幺好东西。碰上你这个有钱的公子哥带个女孩和老妇人出来,尤其这女人还这幺年轻漂亮,不生歹心才怪。」  「靠,你知道的话还不阻止他!」杨存脑子顿时一怒,粗话也忍不住骂了出来。  「放心,没什幺事的!」龙池一脸轻鬆,轻声说:「那些都是普通的蒙汗药而已,不会有什幺害处。本来我想阻止的,不过你们是走山路,女孩子和这位老人家实在太累了,让她们睡一会儿也没什幺害处,所以我就任由他在那些食物 下药。」  「你……唉!」杨存完全无法反驳,只能赶紧将高怜心和张妈妈抱上马车。为她们盖上毛毯之后拿起缰绳,当上车夫的角色,没好气的说:「算了,你就骑那匹马吧!」  「我可不是故意的哦。」龙池无奈一笑,刚想走近的时候,谁知道那匹马突然「嘶」的一声叫起来,一边往旁边跑一边惊恐的看着龙池。  「怎幺了?」杨存顿时觉得有点眼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居然从马的眼睛 看出害怕和恐惧。  「唉,看来还是不行。」龙池愣了一下,也只能露出苦笑,摇摇头说:「一直都这样,我好久没骑过马了。」  「不骑马?」杨存可纳闷了,津门到杭州这幺远的路程,不骑马的话绝对会死人,别的不说,走在那崎岖的山路上,腿不断都算是八字硬。上次他确实有一辆马车,也不知道这路上是不是出了什幺变故,这会儿也不见那辆奇怪的马车。  「骑不了。」龙池一脸苦闷,歎息一声走到马车旁,这时拉车的马匹也惊恐起来,不仅是不安的撕鸣着,就连蹄子都有些不知所措的乱踢。  「怎幺回事啊!」杨存赶紧牵住马并栓在马车边,不过这时马匹还是躁动不安。  「你说怎幺回事?」龙池郁闷的哼了一下,此时从斗笠上、蓑衣的缝隙、还有 麵的黑斗篷内,总计近百只蛇头钻了出来二个个瞪着冰冷的眼睛吐着那让人发寒的血红蛇信,场景真是恐怖得让人尿都要吓出来了。  「靠,你出门还真带着这些东西啊!」杨存顿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任谁一看麵前有这一百多条蛇都觉得骨子发寒。也难怪这家伙大热天还穿那幺厚,这衣服 藏那幺多东西,不穿厚一点出门不吓死人才怪。  「嗯,带了一些,习惯。」龙池说话的时候,斗笠边还有一只蝎子慢慢爬过,他似乎一点都不在意,随意的抓住那只看起来阴森森的蝎子,轻描淡写把它塞回袖子 。  杨存彻底无言。他唯一的疑问就是蝎子和蛇在一起,为什幺它们不会打架?出于冷血动物保护自己的本能,它们也应该会因为饑饿的问题而互相攻击才对。「活该,你走路吧!」杨存不知该怎幺念他了。  「没关係,我习惯了。」龙池也不在意,将斗笠往下一拉遮住了脸,继续悠閑的跟随在马车后头。  自己怎幺就和这类的变态扯上关係?直到现在。杨存还有点不明白到底是怎幺回事。照理说麵对这种朝廷钦犯,以自己的身份来说真该捉拿他归案才对,可莫名其妙居然亲眼看着他杀了那幺多人,更奇怪的是自己竟然没半点慌乱,甚至连一点想责怪他的意思都没有。  看来什幺大义澳然,什幺忠君报国,什幺忠于王法之类的事都和自己没关係。杨存顿时有点纳闷,仔细想了一下,不知道为什幺,自己还有点欣赏这个家伙。